“……”

江慈感觉自己耳边仿佛飞了一个蚊子,嗡嗡叫个不停。

她对双修功法根本没兴趣。

【笑活了,这合欢宗的恐怕还不知道女配和反派就是两个小学生,虽然暧昧不清,但是彼此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啊。】

江慈心里不爽,什么叫暧昧不清?!

她对宁玉折根本毫无感觉好吗?她可是正在修无情道的人。

忽而,身后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

“什么功法能将我拿下,给我看看。”

宁玉折站在两人身后,漫不经心的提起装满蘑菇的竹筐,手指夹起一个,冷笑道,“真丑,能好吃就怪了。我要红色蘑菇,全部都要红色的。”

江慈抢回竹筐,眉头深锁,“味道鲜美就好,颜色有什么可挑的。”

宁玉折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如同小蛇般灵活,划过她的锁骨,最后捏住下巴,扳正她的脸。

清朗道,“我就要。”

江慈不经意和他目光对视,发现依旧是那般清澈,心里松了口气。

“哦,那你等着吧。”

反正她采蘑菇也不过是她的托词,日落西山,她要找的是洗髓花,也快出现了。

【女配好宠现在的反派啊,姐味十足。】

【反派原著里这段时间已经被女主找到一起双修了,怪不得咱们没看到他这种蠢萌的片段,不过反派最讨厌别人骗他,等清醒之后,他估计就要对女配出手了。】

江慈微眯着眼,心里盘算一番,“他清醒后,那我也拿到洗髓花炼制伪灵根了。灵根到手,我肯定会跑啊,还能等着他威胁我?”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美滋滋的,转身继续采蘑菇。

她没注意的地方,蓝玉和蓝烟被宁玉折抓住。

两个合欢宗男修缩在树底下瑟瑟发抖。

“那个……我们三个人虽然可以,但是荒郊野岭的不太好吧。”

“魔君大人,小慈姐还在那边。我们合欢宗也是有底线的,不抢朋友的人。”

他们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双手环胸,唯恐被人扒了衣服。

宁玉折莫名其妙看着他们,手伸到他们面前,“功法给我看看,你们自己画的那种。”

蓝玉和蓝烟四目相对,默默从储物袋里各自掏出一本“功法”,小心翼翼递给他。

“我这是全彩的,整个修真界都没有几本,你轻点看。”

“我这本也是,我跟那群符修买了上百种彩墨,画了三年呢,道友莫要弄坏了。”

宁玉折一把抢过,笑容极冷,“那又怎样?这东西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

言罢,他一副强盗作态转身就走,飞到古树的一处隐蔽枝丫上,悠闲的倚着树干,翻开传说中的第一页“功法。”

林子里日光已尽。

昏暗之中,薄雾浮动。

江慈架好了铁锅,热水中浸泡了满满一锅红蘑菇,她又寻了几种可以烹调做香料的灵草,加进去后盖上盖子,自己坐在空地上安安静静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七品洗髓花就在夜里才会有短暂脱去伪装的时候。

也只有那时,她才能看到花上细碎的荧光。

冷风拂过,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密林的夜里比她想象的要寒冷。

寒风吹过耳畔,她忽然想起有人不见了。

“宁玉折呢?”

她骤然起身捡起一根燃烧柴火,左右寻找,“你们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人了吗?”

花无忧搓了搓手,将脖子缩在外袍里,哈了口热气,“没有啊,他说完要红蘑菇就不见了?”

蓝玉和蓝烟垂着头,闷不吭声。

花无忧立刻察觉出这两个师弟的不对劲,抬手就拧他们的耳朵,“你们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开始心虚了。”

“等等……你们不会和她家大魔勾搭上了吧?!”

花无忧面色骤变,阴沉着脸,眉目里少见的愠色,冷斥道,“宗门有戒律,我合欢宗弟子不可对不起友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师姐我在这里夺了你们的命门。”

“不要啊二师姐!我们没有做那种事!”

“不是的,二师姐我们哪来的胆子敢勾引魔修啊!是他自己来管我们要功法,我们就……给他了两本。”

江慈怔住了,茫然的看他们,“什么功法?”

蓝玉眼神躲避,脸色羞红,“就是那种功法呀,我们合欢宗弟子人手都有的,不过我给的是我自己研究的,可能更适合男子服侍女子,江道友无须担心。”

蓝烟也羞红了脸,“我的也是男修伺候人的,小江道友,之前的事,我们合欢宗弟子一直心生愧疚,如今就想着能尽绵薄之力补偿你。”

“……”

江慈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脑壳都要炸开了。

合欢宗的功法还能是什么功法?!双修功法呗,要是让宁玉折知道什么是双修,她不就废了?!

她那时候才是真活不下去啊!

江慈心里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跑。

现在不跑,回头这大魔想起来,还能给她活路?刚好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江慈隐蔽身影,专挑树下蘑菇多的地方跑,她就赌一把,天亮之前她离开密林,一定能找到七品洗髓花!

【这几个合欢宗的坏事啊,给女配吓跑了,反派要是真学会双修功法,突然精神燥乱,女配还不在,说不定就会刚好碰上女主。】

【前排聪明啊,这不就和原著剧情点对上了!这样咱们云儿还是受害者,撒撒娇就能理所应当拿捏这个大魔当后宫。】

【女主他们就在密林边缘休憩,还带了一帮仙盟的修士,说不定女配出去刚好被他们抓了,原地下线,这样剧情还真就和原著一样了。】

江慈脚步一顿。

她默默攥紧拳头,凭空掐灭掌心微不可查的一截蜡烛头。

炙热的温度烧灼她的掌心,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又没有活路可行。

分明已经到这种时候了,分明她距离制出伪灵根就差最后一道灵材。

凭什么……

江慈立在林间,任由冷风吹拂而过她的层层叠叠的纱袍,扫过野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前有狼,后有虎……”

她眉心的忧愁渐渐化为安之若素的冷静淡然。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狼与虎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