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真是绝了,直接把男主头顶掩盖绿帽子的那层伪装摘了。】
【但是她这样不会惹怒林凌吗?】
【小慈应该知道宁哥就在身后不远的树上围观许久了吧,要不然她一个筑基,哪来的胆子这么挑衅男主啊。】
江慈猜到了。
宁玉折死死盯着自己,现在不出来,只不过是想等着自己去求他罢了。
狼与虎相争,这不就可以吗?
“这些事人尽皆知,还用得着我特意去打听吗,林子里随便抓个人问问,不就能知道了吗?”
下一刻,江慈猛地转身跑去,
“宁玉折——”她喊道。
林凌冷哼一声,挥出剑气势如破竹,“窝囊,大魔又如何,今夜谁也救不了你。”
江慈感觉到背后的这股寒意,就知道林凌的剑气要到了。
宁玉折还不出现救她,无非就是不满意。
她别扭的咽了口水,望着树上的那团阴影,想起这人最近对自己的称呼……
“夫君,救我。”
林凌听到她这句话,有一瞬间的恍神。
话音方落,落叶纷飞。
男人的掌心落在她的腰畔,剑气随风而化解。
他揽着她落在剑修面前,眼神不屑一顾,冷笑一声,“我当是什么情郎,原来是仇人啊。”
江慈听他这语调头皮发麻。
【笑活了,仿佛看到了老实人做出违背底线的挣扎。】
“能杀他吗?”江慈指着林凌,眼神凌厉。
宁玉折眉头轻挑,“我杀他做什么?”
林凌怒意深深,“狗男女,真是脏了我们清风宗的门楣。”
江慈就知道这人派不上用途。
她笑了笑,“是呀,汪汪汪。随你怎么骂,反正你杀不了我。”
“但是我……”
江慈突然从储物袋中掏出某物扔出,一道人影赫然站在她身前。
下一刻,一道澎湃的灵力化掌打在剑修的胸口,林凌顿时喷出一口血,眼底满是愕然。
宁玉折也怔住了。
江慈主动上前搂着白衣女修的手臂,笑意盈盈,“多谢你啦!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要靠你!”
陆宁的一缕神识落在与她一模一样的偶人身上,属于元婴的杀意外放。
女修面若寒霜,淡淡点了点头,“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江慈没有回答,笑容骤然消失。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发作,手握匕首,狠狠捅向地上剑修的胸口。
她几乎是拧螺丝一般在林凌的心脏上拧匕首,任由血水喷溅在她的眉间,也不眨眼。
少女眼底爬满了红血丝,眼底的恨意倾泻而出。
她不断的将匕首拔出又刺入。
一直平静如同幽潭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掀起波浪,她撕下平和的面具,在这一刻释放出她的獠牙。
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
林凌吐出一口血,无力挣扎,“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林凌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她喉咙中仿佛藏了一团火,喑哑哽咽。
“我今年不过十六岁,从出生的那一日起我们就是同门!朝来暮去,十六载寒来暑往,你到底为什么要挖了我的灵根给苏云儿!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你说是因为你和苏云儿之间的男女情爱,你不忍心她受天资体质之苦,那天底下的死有余辜的恶人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也要夜里潜入我的房间……为何要用这把被我把玩过无数次的肃雪剑,挖我的灵根?”
“在我幼时,你曾经分明说好了,说好了要护着我!现在是你一次次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江慈心脏跳的极快,男人的血溅落在她的额角,染湿了零碎的鬓发,血水顺着发丝,又落在男人身上这件雪白的清风宗亲传弟子服。
她颤抖着手,将匕首最后一次抽出,收回腰间的鞘中。
她膝盖压在男人身上,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厉。
“当年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最后出来的只有你一人!回答我!我爹娘究竟怎么了!”
“你口口声声带回来消息说是我爹娘坑杀了三百同门弟子,那你告诉我,我爹娘两个医修是怎么杀的他们?!”
“你回来后倒在我药庐门口,我将你救醒后,你自此就待我如血海深仇的仇人!”
“事到如今,我已无心对错你我,我只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蓄了一层水汽终于再忍不住凝成泪珠滴滴落下。
她的肩膀止不住颤抖,纵然脖颈上已经满是身下之人溅出的血滴,清泪流过,仍能教人看清肌肤雪白。
林凌平躺在地,目之所及,恍惚间错乱了过往记忆。
他有还手能力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不断修复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死不了。
男人声音沙哑,有些哽咽道,
“江慈,我恨你。”
林凌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两道能将人凌迟的刀,割开她的痛处,也割开自己心底躁动。
秘境之事,他说不出口。
他也不知道,为何对于当年半个宗门弟子陨落秘境,他无法详细描述而出。
他甚至都不记得江长河和宋良玉两个长老究竟是怎么坑杀的三百弟子。
就连那个秘境叫什么,他也想不起来。
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不断重复的声音在回**着一句话,“江长河宋良玉,坑杀清风宗三百弟子,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林凌忽而抬手遮住自己的眼,手背上落下的清泪顺着指缝浸湿长睫。
心里升起没来由的烦躁,
别哭了……别哭了。
分明只有两滴泪,怎么自己指下却像藏了一条小河,湿漉漉的。
“好。”
江慈收敛情绪,悠悠起身,脚步有几分虚浮,她下意识扶向身边人,冷笑道,
“很好。”
“你确实应该恨我。”
“倘若今日你林凌能不死,他日再相逢,你我二人不死不休。我爹娘的事情我会查到底,真相大白之际,我不会放过清风宗的任何人。”
“包括你的挚爱,苏云儿。”
江慈故意在“挚爱”两个字上重读。
少女转身重新走向密林深处。
“陆宁,帮我个忙。”她突然道。
“嗯,你说。”白衣女修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把他扔到密林边缘,越偏的地方越好,我要让他自生自灭。”
“嗯。”陆宁微微颌首,就此离开。
至此,江慈的身旁只剩下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