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座位上,苗金定又扑了过来,像是要给我磕头,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火车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刚才的事情闹的挺大的,苗金定要是再这么一闹,恐怕到时候还真会有些麻烦事儿。

“小弟,你救了金定,给你磕个头不过分吧,要不你还是收了她吧!”

苗大嫂又旧事重提,我苦笑,家里已经有两个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眼下又要多一个,这可不行。

“嫂子,你都叫我小弟了,再把金定给我,那不是乱了辈分了吗?好了大嫂,这事情不要再说了,我还没出师呢,是个小道士,不能乱来的!”

苗大嫂这才收住了话头,不过看她一脸的不甘心,我还真有点怕她跟着我去找师傅。

我师父这人什么都好,不过只要是对我们师兄弟三个有利的事儿,他一准答应,别说是三个,就是三十个他老人家也敢答应。

好不容易拒绝了苗大嫂,可看苗金定的样子,这个小女人一定是不会答应的,看她那眼神我就有些慌乱。

“我去车厢透透气。”

我有点不敢看苗金定的眼睛,这个小女人的眼睛里带着十足的火焰,热辣辣的盯着我。

不过还不别说,难怪苗大嫂给她画了个花花脸,这小女人长的可真是俊俏,容貌绝对不比赵若男和孟秀玉差。

到了连接处,我总算是出了口气,最近事情真是多,要说我现在不怕没女人,关键是我身上有诅咒。

万一要是治不好了,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我心中有些烦躁,回手拿出包袱里的烧刀子就来了一大口,一道火线下了肚子,顿时心情好了一些。

难怪酒师叔和邋遢师叔爱喝酒呢,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

正在闭目品着烧刀子,背后猛然被人给抱住了,一样的胳膊,一样高耸的胸部,不用回头我就知道这是苗金定。

“你松开,我带你看样东西!”

我放下了烧刀子,拉着苗金定直奔连接处的杂物间。

开门之后,苗金定红着脸、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站在我的面前,她恐怕没想到我会拉她到这里。

我二话不说,直接扯开了道袍,脱下了衣服,这下子把苗金定给吓坏了。

不过即使看着我脱下了上衣,她居然还是没吓得落荒而逃。

“你好好的看看,我这里是什么!”

我有些喘气,毕竟诅咒的压力不小,有些时候我都不知道这龙气到底是好还是坏。

苗金定惊呼了一声,我的腋下,胸膛还有小腹处,很明显的有几片像是龙鳞一样的红色斑痕。

“这些是诅咒,如果找不到药医治,我可能连三十都活不到,而且这东西可能会跟着血脉,也就是说,你若是要跟了我,很有可能也会染上!”

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终于把身上这东西展露了出来,也算是放下了一点包袱,回头若是赵若男和孟秀玉问起来,也能有勇气跟她们坦白了。

“你……疼吗?”

苗金定脸色发白,伸手按在了我心口上的那片红色的鳞片处。

“这是怎么来的?你……”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完了之后却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得了……见不得人的病了,这是什么诅咒,对了,我们哪里有个苗人的婆婆,我们哪里好多奇怪的病症都被她看好了。”

我一愣,苗大嫂在郑州买的车票,她们家应该在郑州附近,郑州哪里怎么会有苗人呢?

“我家不在郑州,我家是陕西米脂的,听那个婆婆说,她是从四川哪里逃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一眼苗金定,她的口音一点都听不出来,不过她皮肤很是白皙细腻,还真有些米脂婆姨的感觉。

不过她说的倒是正常,听说有很多云、贵、川的灾民都会往北方跑,为了活着,走到哪里都有可能。

“你怎么一点口音都没有,我还以为……”

“姜先生是这样教的,他说女孩子想要走出来就要这样说话。”

我点点头,看来这位姜先生也不是一般人,居然还能在村子里教书。

不知道苗家究竟在什么地方,居然有这样两位前辈在哪里落脚,我有些心动,想要去那里看看!

“我是不是很……漂亮,娘说了,女人不管多漂亮,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你就是我的男人!”

苗金定说完之后,红着脸飞速的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外面露出了两张惊愕的脸。

我看了金医生和他的女人何颖一眼,然后穿上道袍走了出来。

“原来道爷也爱这口,咱们是同好啊,道爷,道爷……”

我没搭理金医生,老子心正乱呢,懒得跟你对付。

回到了座位上,看到苗金定红着脸正趴在苗大嫂的耳边说着什么。

苗大嫂满脸笑意的看着我,我郁闷的坐在座位上,原本想要劝阻苗金定的,哪知道这下又要多了一份债务。

“晓川,你从九江办完事,记得到我们哪里去,到时候我请四阿婆给你看看!”

苗大嫂的脸上有了笑意,看着我的眼神也变了,旁边的陆明顿时看了出来,也跟着打趣了我一句。

“奇怪了,我也是没有女人啊,为什么没有人看上我呢?”

“你有我师傅长的帅气吗?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最多也就找个和她差不多的!”

哪知道旁边的小青阳一句话差点把陆明给噎死,不过小青阳指的女人站在我旁边很是尴尬。

何颖原本是想来跟我求情的,可被小青阳一句话气的差点当场翻脸。

她自负貌美如花,却被一个小孩子给鄙视了,这叫她怎么受得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当然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会去挽留她,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车辆慢慢驶出了汉口,我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个老帮菜正在发脾气。

……

懒得管它,这个世道很乱,但也有这个世道的规则。

我上面有人,地方上有赵倜赵大帅当家,湖北的老帮菜敢来,就直接灭了他。

这些大帅们个个都是好战分子,巴不得你给他个借口发兵讨伐你呢,就算这老帮菜是湖北督军王占元的老爹到了赵大帅这边也不好使。

……

再有一天就到了九江了,我的心思全都放在师傅那边了。

“晓川啊,到了九江我们给你一起下车,到时候,你帮我们买张船票,我们走水路绕四川回陕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