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了饭店之后,我叫来了店小二,我走了这么远投宿到他的店里,就是因为这人不是闻香教的人。

我叫他来要打听的事情也很简单,要找一个不是闻香教又熟悉河道的船夫。

本来以为这应该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没想到店小二立刻就给我了一家人的名字。

“找竹篙子啊,这老头可是闻香教的死对头,排教的,两边不对付,打了好几次了,死了不少人,他儿子也是被闻香教给弄死的!”

排教?我的心中有些好笑,不是我看不起排教,这些人严格的说也算是道教的范畴。

其中尤其是那些以茅山的低等级的弟子在行走江湖时候会在排教中充任法师。

这些人虽然会一些法术,但真的没有多少有用的,不过店小二说的能胜任水手倒是完全可以的,尤其是这老人经常在江里跑,也算是见多识广吧。

“他们排教的地方在这里不远,他们不像是这边,有码头,他们那边只有简易卸货的地方,你可以去看看!”

店小二倒是很快就说出了这些人的地址,毕竟我手里的一叠银元早就将他的眼珠都给吸引过去了。

很快一位老者就来到了饭馆,这老头没有落座,站在哪里问了我要去哪里之后就开出了一个数字。

看到我直接给钱,也爽快的说明天一早就出发。

晚上的时候我又请教了霍银仙体内太真道人一些问题之后,便又请来了颜婆婆,有些问题还是要她来解决的。

听了我的问题之后,颜婆婆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请她办的事情,

毕竟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再简单不过了。

第二天的清晨,趁着夜色还未消散,我们收拾好了行礼,在一位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带领下,到了一处隐秘的河岸。

这里有简单的栈桥伸到了江水中,竹筏看起来很简单,但在我看来,这些才是能最快到达颜家的办法。

很快我们便上了竹筏,这竹筏上虽然条件简陋,但速度很快,比原来的船只要快了一倍。

没有人干扰之下,很快我们便出了渝水,到了通天河,这里我们需要逆水上行,这个可是最难的一段,不过重金之下,大队的纤夫赶来,竹筏又轻,很快便到了成都平原。

在这里我们上了岸,按照颜婆婆的话——“这里离家不远了!”

“从这一刻起,你们吃饭还有住宿都要听我的,尤其是你和陆明,你们两个不要到处乱看,不要跟苗家的姐妹乱讲话。”

我们一一受教,毕竟颜婆婆不会害我们,她不想节外生枝,虽然她是苗医可她不是苗家的巫女,即便是苗家的巫女也不敢说能治得了所有的蛊虫。

“婆婆,为什么都是女人给男人放蛊,怎么就没有男人给女人放蛊呢?”

走在路上的霍银仙总是问各种奇怪的问题。

有些问题看似很好笑,不过却很刁钻。

“这怎么可能啊,你只知道的我们苗家有巫女,可你知道吗,巫女子之上还有巫王,他们才是最厉害的人!”

颜婆婆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当年他们的巫王并未因为颜家的事情而出头,这件事她也曾想了很久,结论也很明显,如今她回来了,这些人会帮她吗?

显然答案很明显,她要怎么对付巫王呢?她只是个苗医,甚至连巫女都不是,巫蛊的厉害她是很清楚的。

带着重重的心思,颜婆婆领头向颜家的祠堂走去。

其实她心中也早有想法,颜家的财产并非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多,还有大量的隐秘灿在颜家的祠堂里面。

甚至颜家宝藏里还藏有一些人垂涎的秘密,所有的这些都是她保证我们生命的手段。

想必这些人要的是钱,而她早已不想沾染这里东西了。

“晓川啊,要是和苗家的人发生了不愉快,不用给婆婆留面子,只需尽力保护她们就是了,别的不用管。”

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颜婆婆早就有了交代,她只是苗医,那些巫蛊并非她能克制的。

尤其是苗家大名鼎鼎的金蚕蛊,即便是颜家养的这只大守宫也不能一定克制。

只是我对这些虫子很难有好的感觉,尤其是在前些时候的经历总是想起墓中的蜈蚣、蝎子之类的东西。

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但说起来总是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再看身边的那些女子一个个的恨不得现在都把守宫抱在怀里。

眼下这嘟嘟可比我吃香多了,好在三个孩子并不是很怕什么,跟着颜姥姥一蹦一跳的。

“管你什么东西呢,要是真不行,那就把轿姥姥招来,这老人家可是鬼王级别的,玩这些虫子还是比较在行的。”

我心中嘀咕,跟在颜姥姥的后面,不久便看见了一座苗寨。

这里在平原的附近,虽然算不上是平原,但比起那些山寨也好了不少。

这些搬出来的苗族,也算是熟苗了,很多的生活习惯已经有了汉族的影子。

“你们看,我家的祠堂还在,我还以为都已经不在了呢!”

我的心中暗笑,要是你们家没有藏起来那么多的宝贝,这祠堂铁定就给拆了。

只是这话不好听,不能说出来。

我们一行人走进了苗寨,这里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神色望着我们,虽然他们已经是熟苗了,但还是不习惯和外人接触很多的。

看我们进了寨子也不和他们打招呼,径直直奔寨子中间的宗祠而去,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苗家的侮辱。

“汉家崽,这里是我们的宗祠,不欢迎陌生人进入的,请回吧!”

路边的几个人妇人赶了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有几个年龄大的女子甚至已经满脸的怒容了。

“他们可不是外人,这里是我家的宗祠,你们怎么敢拦我!”

颜婆婆的脸色大变,张口说出一阵正宗的苗语,顿时那些苗女的脸色变了,别的都好冒充,这苗语没有人教的话很难学会的。

毕竟这些都是口口相传的东西,不会轻易传给外人的,能说这么流利的苗语定然就是苗家的人。

“请问这位阿婆是姓什么,是哪位阿公家的女儿?”

立刻这些人之中走出了一个老女人,张口盘问颜婆婆的祖上。

“我姓颜,颜家最小的女儿!”

顿时这个老女人的脸色变了,颜家虽然早就没了,但颜家的宗祠始终在这里,就是苗家的巫王都不让人靠近,至于为什么,她们不清楚。

久而久之,各种神秘的说法都出来了,再加上祠堂出过几次神秘的死亡事情,让人不自觉对这个自称颜家小女儿产生了尊敬和害怕。

看没有人敢再拦她,颜婆婆慢慢的走了过去,当他伸手要推门的时候,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阻止了她。

“慢,这位阿婆,这里不是一般的人家,不要打开门,巫王不允许,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