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气得手都在抖,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本以为她重来一世,手上还有交易商城这种神奇的东西,这辈子就能过得顺风顺水!

可短短一天,她就吃了两个闷亏!

没有权势和能力在这个世道真是寸步难行!

张耀祖眼神哀求地看着自己妈,如果她真把自己送进了少管所,他很恨死她的,会恨她一辈子!

沈兰叹了口气,强忍着将这口气咽下!

这一刻,很奇妙的是,所有人都在等着沈兰的反应,而不是张海柱。

沈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看来是我误会了,还耽误阿伟你们两个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众人听到她这么说,觉得理所当然的同时又觉得失望。

也不知道这失望是对沈兰,还是对这个世道。

张伟嘴角勾起冷笑,“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一竿子打下去都是自家人,兰婶不必客气!

那强子他们我就带走了。”他朝众人摆摆手,“这么晚了都散了吧。”

众人如潮水般朝沈兰家涌来,又如潮水般褪去。

沈兰久久立于庭院中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海柱瞥她一眼,直接回了屋。

尽闹腾!

三姐妹你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张耀祖还瘫在地上回不过神来,他差点,就进少管所了!

“妈......”张佑娣小声叫了一声。

沈兰抬起来,出乎意料地目光平静,“都去睡吧。”

她看向张耀祖,“你也去睡吧。”

太晚了,没力气找他算账,也不想折腾了。

说完不管众人反应,回了屋。

躺在**,沈兰辗转反侧睡不着。

张海柱睁开了眼睛。

今晚发生了这个大的事,他的心情也没法平静。

但最重要的是,好好的日子不能再这么闹腾下去了。

“你以后别那么莽了,该好好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

有些人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有些规矩存在那么多年也自然有它的道理。”

沈兰沉默着没出声。

张海柱想再多说几句,最后还是闭了嘴,只背过身,长叹了一声。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他的鼾声。

沈兰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黑夜里,她望着头顶的木板和现在居住的黄土墙。

重来一辈子,难道她就只能光受气么?

沈兰用意念打开了商城面板。

有钱就有权,那就不会再这样受人欺负!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分类上,一个书籍的分类。

有关于法律的书,有关于应试考试的书,有练武强身的,甚至还有关于玄学算卦的书,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教画符的书!

沈兰将目光放在了法律那本书上。

今天她就是不够懂这个时代的法律,这才吃了闷亏!

但凡她多懂一点,也不至于在张伟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句也反驳不了!

刚重生时她觉得自己上辈子的苦难来源于重男轻女,所以她一心想着要改变,要好好培养女儿,让她们成才!

可不对,她不能再指望别人!

上辈子她指望着儿子能给她养老,结果她惨死在大街上!

这辈子她指望着儿女成才,说到底跟上辈子没啥区别!

儿女她会尽心培养,自己也不能落下,她也才四十出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兰二话不说就买了本法律的书,这本书要9毛钱,也不算便宜!

幸亏小时候她爸妈送她念了几年书,也认识一些字,要不然她还真的两眼一抹瞎!

她对那个画符的书也很感兴趣,不过那本书竟然要126块,简直就是天价!

心里慢慢有了盘算,沈兰眼睛也开始一阖一阖的,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前的最后一刻,她想到的是下杨村那个杨爱国。

等忙完这一阵子得去找找他才行,只有他知道黑市开在什么地方......

天光大亮。

沈兰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人。

张换娣见自己妈醒来,连忙给她盛了野菜粥,“妈,你起来了。”

“嗯。”

张海柱两口就把碗里的粥喝完了,他抹了下嘴,就准备起身去干活。

沈兰叫住他,“擦擦你身上的伤。”

她将上次买的红花油丢了过去。

张海柱接过,脸上终于有了点笑,看来他媳妇还是惦记着他的。

沈兰吃饭的时候张耀祖还没醒。

她进屋两脚将张耀祖踹醒。

张耀祖昨晚惊慌了一夜,一大早才睡着,被吵醒正想发火,一看,居然是他妈。

他一下哑了火。

“昨晚差点酿成大错,你还有脸睡!”

沈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张耀祖疼得嗷嗷叫。

总算是出了口气,沈兰喘匀气,“起床!我之前说的可不是空话,不干活就别吃饭!”

张耀祖听到他妈的话,又痛又悲愤地在得在**了发泄嚎叫了好一会儿。

沈兰可不管他乐不乐意,她说完就出了张耀祖的屋,然后从自己房里拿出一袋米和几个鸡蛋。

“老三,今晚用这个米做饭,做稠一点。

还有,这是鸡蛋,跟昨晚一样,也炒了。

去摘点五加皮就着一起炒,更香!”

张耀祖本来想跟他妈认个错撒撒娇,拖延一下明天再下地干活。

可一看到他三姐手上的鸡蛋,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妈,今天不干活的话你不会真不让我吃鸡蛋吧?”

沈兰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拿起镰刀出门了。

张耀祖一脸丧气,他妈怎么变得那么铁石心肠!

张换娣见耀祖紧盯着鸡蛋,连忙收好往灶房跑!

鸡蛋啊!妈今天居然说又吃鸡蛋!

又是累得一身臭熏地回家。

今天一天沈兰都置身于别人的闲话当中。

昨晚动静闹得那么大,整个村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幸灾乐祸。

赵翠芳更是直接贴脸阴阳怪气,“我就说有些人家家风不正!

要不然怎么会什么脏事都撵着她家来呢?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就是内里都烂透了,这才招惹上那么多苍蝇!”

沈兰也不惯着,“见过说自己蠢的,但没见过那么蠢的!

居然有人上赶着将自己比作苍蝇,看来也是认知十分到位!”

周围人听见她这嘲讽,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

赵翠芳听到别人笑她,气得脸色涨红!

“不跟农村妇女一般见识!”她气冲冲走了。

听见这话的妇人就不乐意了,这是瞧不起她们啊!

她们看着赵翠芳的方向,嘴里嘟嘟囔囔的没个好话。

李书瀚正好在边上听到了这些,他不好意思地凑到沈兰旁边。

“不好意思啊婶,我们不都是这样想的。”

下乡知青跟村里人关系本来也算不得多好,因为昨天的事两边的关系就更差了。

李书瀚无法赞同赵翠芳看不起劳动妇女的话,只得过来小声道歉。

沈兰看了一眼李书瀚,个子高,皮肤白,五官也端坐!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事来,有次她家老五好像嘴里提到过他来着。

但那时她忙着逼着老五去给人包养,完全不记得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