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瀚猛地抓住李书承胳膊,“谁?你说谁来了?!”

李书承见他哥那么激动,连忙说道,“就是从前上杨村那个沈兰啊,兰婶是吧,我今天去........”

不等李书承将话说完,李书瀚就已经踉跄着脚步,慌慌张张朝外跑了。

李重远见李书瀚这副样子,赶忙看向李书承,“什么沈兰,那是谁?”

不等李书承答话,王秀兰冷笑一声撇了撇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还能是谁,不就是他那个破落户对象的妈呗。

这眼见着闺女就能嫁到京市来了,突然又成不了,这可不得着急么?”

李重远听了这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李书承,“你快,你赶紧去把你哥给我抓回来!

这都是要跟刘副部长的女儿相亲了,要是这时闹出什么事儿,那还怎么收场?!”

王秀兰也是拉高了声音,“当初我就让你儿子跟那乡下女人断干净,他以为我是在害他,他不听!

这下好了,这门亲事要是成不了,那你们可别怪我,以后也别叫我帮他寻摸对象了!”

她拧着李书承的耳朵就是朝外走,“还有你,人家叫你传话你就传话,你是不是个傻的?!

下次再遇到那个女人,直接把她们都撵走,少让她们沾上咱家知道么?

赶紧出来吃饭!”

家里什么光景不知道?

还尽招惹些破落户,真是不够糟心的!

李书承被他妈拧得耳朵疼,“妈妈妈,轻点儿,我耳朵都要被你给拧下来了!”

王秀兰没好气地放开他,到餐桌前坐下。

李书承对她妈这态度很是不服气,“而且人家兰婶看着可有钱了,怎么可能是啥破落户?!”

王秀兰冷笑一声。

“有钱?来,你跟我说说看,咋个有钱法儿?”

李重远也是板着一张脸拿起筷子。

小儿子的话他是不信的,一个乡下人能有多有钱?

况且就算是有点小钱,这哪里能比得上人家刘副部长家有钱有权?

这什么都比不上一个‘权’重要!

只要有了权,什么会没有?!

李书承很是不服气,一边吃饭一边夸张地描述。

“你不知道人家兰婶有多洋气!

那一头卷发,烈焰大红唇,皮肤又白,跟妈你差不多的年轻,但人家脸上压根儿就看不出啥皱纹,脸又亮又光滑!

就跟那电影里面港城女明星一样!

而且人家穿的可是LAN品牌的大衣,”他比划了一下,“就是你一直想买的那个,一个衬衫都好几千。

人家这可是大衣,还是那个刺绣限量款的,起码也得好几万了吧?”

听到这儿,李重远和王秀兰都惊住了。

王秀兰直接一拍桌子,又想教训一下自家儿子。

“我看你就是鬼迷了心窍,啥鬼话都朝外瞎咧咧!

几万块钱你知道是啥概念么?啊!

咱家要是有几万块钱,都不至于过这样的苦日子!

还穿LAN品牌的衣服,她一个乡下女人知道LAN品牌家的大门朝哪儿开么?!

那个刺绣款,连咱京市都没几件,五个手指头都数不到!”

真是整天说些不着调的!

李重远本还想听听看那家人是啥来头,听媳妇儿这么一说就知道又是儿子满嘴跑火车了。

真是老大个人了还一天天的不着调!

李书承见他爸妈都不信,简直要气死了。

“真的,我真的没撒谎!

而且她还挎了个包,也是跟大衣一样黑色的,也是刺绣款,一看就相当贵气,绝不可能假!”

那种衣服和皮包的质感,真是一眼就能瞧出很贵,他绝对没看错!

王秀兰半信半疑,但还是不信。

她试探着问,“你大哥那对象不就是乡下的么?要按你这么说,她家里岂不是发了大财?

他们家在那种乡下地方,不是山就是地的,去哪儿发财?挖到金山了啊?”

就是挖到金山那也是要上交国家的,跟她家又能有啥关系。

王秀兰还是不信。

李重远吃着饭没说话。

要他说就稳稳当当地给人家刘副部长当女婿,以后直接调进他们单位里等着提拔。

这清晰明了的晋升路线,前途一片光明。

这甭管她家挖金山还是银山,都没有这个来得稳当!

“得了,赶紧吃饭。

你吃完饭就去找你哥,让他跟那家人说清楚断干净,我们家是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的!

告诉他明天相亲要是办砸了,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李书承真是一点胃口都没了,他‘唰’一下起身。

“就你们瞧不起兰婶,人家兰婶还瞧不上咱家呢!

人家家里有钱,闺女长得又跟个明星一样,还是京大研究生,多少男人排着队都追不上她!

我哥也就是仗着以前跟人家有点交情,这才近水楼台先得月!

搁你们嘴里人家还上赶着嫁了,真是好笑!

不吃了,我出门去了!”他说完怕挨打,一溜烟儿跑了。

李重远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眼见儿子骂不着了,他就数落起王秀兰来,“就是你不好好管教,他才成了今天这样!

这么大个人了,真是半点不像样儿!”

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李重远吃完饭半秒都不想多待,简直是烦得慌。

王秀兰却叫住他,“哎老李,既然那家人来都来了,你说咱是不是见一见比较好?”

这万一对方真像书承说的那样那么有钱,那........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能成。

只不过要真像书承说得一样,那她就不乐意李书瀚娶个这么好的媳妇儿了。

这媳妇儿漂亮,高学历,岳家还有钱,听着就跟做梦一样,凭啥配他李书瀚啊,真是!

李重远其实也有点这个意思。

要对方家里条件真那么好的话,那确实也可以考虑。

毕竟书瀚是他亲儿子,他怎么可能一点不在意他娶个傻媳妇儿回来?

“见见也成,但要把握分寸,绝对不能让人家刘家瞧了心里不舒坦。”

王秀兰笑呵呵的,“这哪能用见亲家的由头啊!

咱家跟他家不也有点渊源么?

说起来当初你不是还给那乡下派出所打过电话么?

咱就随便找个由头,就当乡下亲戚来了,叫人来家里吃顿便饭就好了。”

李重远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屋里头的事情我不管,你自己拿定主意就成。”

说完他就回了书房,继续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