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骁将相册里,有叶清棠的照片尽数抽出,放到自己的大衣口袋:

“每一次都是这样。”

“就这么想离开我么?”

路程骁笑着笑着,有眼泪忽然砸下来。

他眼尾带着红,拧眉用手背擦掉根本止不住的泪水:

“我才不会为你哭。”

他蹙眉自言自语。

叶蓉做了好几道菜,但推开房门,路程骁已经离开了。

她看到床头柜,打开一半的抽屉。

翻开相册集,发现里面的照片缺了一小半。

连续翻了数张。

叶蓉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吓地将相册扔到**:

“不会吧,他们不能...”

-

就近买了最快的航班,直飞欧洲。

叶清棠在系统内申请表不知道被谁动了手脚。

三处录入的地方不同。

分别是伦敦,慕尼黑和巴黎。

阴冷的天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好像全球的天气都不怎么好。

路程骁没休息好,仿佛有无限精力,身后的保镖不近不远地跟着,谁也不敢多说话。

他没日没夜地找,只想把叶清棠抓回去。

蒙上她的眼,在郊区那块地上,专门打造一动房子,把她关起来。

叫她日日夜夜都只能见到她。

他再也不信她那些笑,那些甜言蜜语了。

想到这里,路程骁感觉疲惫的身躯又多了几分动力。

他跑遍了欧洲的三所学校,新闻类的王牌院校。

都没有叶清棠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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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从伦敦起飞,再次落地京北。

这场寻人的追逐最终被路程骁强行画上了句号。

他需要时间来思考。

这个妹妹,是他亲手养大的。

既然已经被抓回来过一次,这一次,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抓到呢?

路程骁想着想着,沉闷的心情都要愉悦起来。

装模作样的小骗子,又开始让猫捉老鼠的游戏变得有意思起来。

路程骁回到公馆,上楼时,忽然看到了久久未见的路恪明。

程瑾流产后的第二个月,他终于现身。

路恪明的视线从路程骁苍白的脸上扫过:

“你该注意分寸。”

他提醒。

路程骁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路恪明接下来的话。

路恪明看了他良久,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慧极必伤。”

他说完,缓缓下楼。

路程骁在叶清棠房间待了一整天。

把她的柜子,箱子翻了个遍。

他发现叶清棠一件东西也没带走。

甚至连他给她选的袜子,都是完完整整得躺在抽屉里。

路程骁觉得可笑,就有这么讨厌他么?

连一样贴身物件都不愿要。

他什么都毫无保留地给。

她什么都不愿要。

隔天,路程骁的车子停到了学校。

江裳雪也同事被另一辆车带到了学校。

她甚至还在睡梦中。

爸爸一直在学校做课题,她的公寓也离学校不算太远。

保镖挺帅,过来就是请江裳雪来走一趟。

江裳雪就这么被请到了叶清棠宿舍。

同她一起的,还有同样刚睡醒的姚珊珊。

过了几秒钟,路程骁走了进来。

她们甚至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大能量,能这么坦坦****带着一帮保镖和男人进女生宿舍。

事实就是,已经发生了。

江裳雪看了一眼路程骁。

又看了一眼。

看第三眼的时候,终于确认,路程骁瘦了一大圈。

甚至于身上的定制西装都空了点。

脸色白的不像话。

“你得绝症了?”江裳雪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路程骁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就退到了门口。

“挺久没见的,二位。”

路程骁不耐烦地打了个招呼,“你们最近和棠棠联系了吗?”

江裳雪只觉得背后忽然升起一阵凉汗:

“没有,她和我们断联了。”

路程骁紧紧盯着江裳雪的眼睛:

“她的电子设备定位一直在学校,人却消失了,甚至连我给她的卡都没有带上一张。”

“留学费用,飞机落地办卡,还有我给她的钱,可查询的一共有三十七笔小额,都流向各个领域的皮包公司。”

路程骁翻看手机,唇角翘起一些弧度,

“追查这些皮包公司的法务,他们都和一家画廊工作室有关。”

路程骁懒散地坐在叶清棠座位的椅子上。

手指反叩,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像是打着倒计时节拍。

“从十八岁开始当绘画主理人,江小姐,你一共拍卖出去五十二幅画,其中大半作品还在你的个人工作室里。”

“给你半分钟时间。”路程骁撩开手腕,用机械腕表开始倒计时,

“不然我将让律师团队用洗钱起诉你和你的父亲。”

“你有病吧?”江裳雪走上前,想要摁住路程骁的机械表,被保镖拦下,

“我爸和创势金融绑定紧密,你起诉我爸,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创势金融可是整个创势的心脏!”

“你没那个本事做到这些。”路程骁面无表情,

“我无所谓啊,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创势,现在还不是我的。”

江裳雪倒吸一口气,从路程骁眼中看到了某种毁天灭地的架势。

就怕不要命的。

江裳雪没想到,路程骁真的可以为叶清棠做到这个地步。

“时间到。”路程骁的倒计时结束,他直接打开手机,摁了三个数字。

那头警察还未接通。

江裳雪已经快疯了:

“你这样对她,她要吗?我有东西给你!”

江裳雪推了推在一旁已经吓傻的姚珊珊。

姚珊珊赶紧点头:

“我,我,我给你拿,糖糖说过得...”

一切都在叶清棠的预料中。

根本没有江裳雪想得那么简单。

这才是路程骁的真实性格。

不要利益,不要情感,没有任何情绪。

只要挡了他的路,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可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过。

哪怕付出生命代价。

姚珊珊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叶清棠经常背的那个帆布包。

有些地方已经有磨损了。

路程骁接过来,刚好摸到边角磨损的地方。

他轻声冷笑。

给她买过那么多奢侈品,其中不乏双肩包。

她一次也没背过,全部安安静静躺在公馆的柜子里。

路程骁从包里一件一件拿出来。

她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一直翻到最底,是叶清棠用牛皮信封袋藏着的一封信。

姚珊珊战战兢兢说:“这是她让我给你的。”

路程骁现在根本读不下去一个字。

他将信捏在手里,想直接把它揉烂。

她真的以为她能这么轻易的跑掉吗?

除非她死,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有一百种方法找到她。

路程骁将纸张捏得作响,然后走到阳台的洗手池,用冷水冲了把脸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