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往城外逃啊！”
一部分尚未被火燎烧的骑兵，立即选择拨马回头，掉头就逃。
只要逃出城去，依靠他们的马匹，总能摆脱这场该死的伏击现场。
然而，一众骑兵刚涌入门洞，便惊恐地发现。
先前留在城外的步兵，发现城内出事，也已经杀进了门内！
这也是为何，守军根本没有关上城门的原因。
城内和城外的军队，已经堵在一起了。
“城外的兵也进来了，我们彻底堵在门洞里了！”
一人绝望地吼叫着，他满脸恐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样一处小地方。
“火，还有火啊！”
火势燎入门洞，引起了更大规模的火势。
众人这才发现，连门洞都被泼上了油脂，遇火燃烧，便已成燎原之势！
这下，轮到城外的步兵惊慌失措了。
城墙之上，大批弓箭手已然杀出。
他们手持利矢弯弓，持续不停地射出箭矢，进一步扰乱了整支女真军队的作战节奏。
火场中，哈思尽拼命挥舞着大刀，怒瞪着四周的一切事物。
“你们这群该死的南蛮！就靠这种办法，击杀我们伟大的女真勇士吗！你们这群懦夫！畜生！浑蛋！”
“啊啊啊啊！”
木栅栏后，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只听见火中有阵阵高呼，却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看来他们要鱼死网破，随时准备好，应对他们可能的袭击！”
站在远处的秦峥立即传令，命令士兵手持长兵器，做好预备。
与此同时，几队弓手也出现在木栅栏后，隔着火焰，也向火场内不停射箭。
火场中，时不时传来倒霉蛋中箭的惨叫。
也有马匹被击中，从而使骑兵跌入火中，从而惨呼连连。
“杀出去！杀出去！”
哈思尽红着眼睛，一手抓紧缰绳，另一手抓住大刀，直接选择了一处方向，没命地奔逃。
而其他骑兵，因为缺乏哈思尽的指挥，只能奋力作战。
“我们冲出去！只要冲出去，就没人能拦得住我们！”
一名女真骑手高举马刀，指挥周围的骑兵，主动寻找离开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队骑兵总算在这名骑手的率领下，摸到了沟边。
“啊——”
数名骑兵没有发现深沟，直接连人带马，坠入沟中，生死不知。
其余骑兵，则跳出深沟，紧接着便被栅栏和鹿角所阻拦。
“刺！”
数名持矛士兵握紧长矛，猛地刺出。
被刺中的倒霉士兵，还没来得及哀嚎，便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死者愈来愈多，但冲杀而出的女真人的数量，却也不断增多。
“女真人的训练程度，还是太过精锐了，饶是这样混乱的场地，都能自主集合。”
秦峥面色凝重。
女真人的精锐与悍勇，还是超出了秦峥的预料。
比之女真人，先前秦峥所长期面对的漠北瓦剌人，则是完完全全的“草原流浪汉”。
瓦剌的游牧骑兵，往往遭到袭击，便四散而逃，连基本的编制都没有。
只要是有组织起来的军队将其截杀，便能成批量将这些游牧骑兵送入阴曹地府当中。
但现在。
饶是女真人再如此悍勇。
秦峥所做的一切预备，却也足以将这些女真蛮子全部留下了。
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倒在深沟之中。
能逃出火场的，已算少数。
能越过深坑，还不被袭击的，就更少了。
而跌入深坑的女真骑兵们，则无一例外，被士兵们自上而下，挨个击毙。
至于女真步军，早已困死在门洞的火场之中。
燎原火焰，含有一氧化碳的呛人毒烟，都是杀人的不二人选。
最后，也只有少数人，能侥幸逃出火场当中。
城外。
哈思尽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双眼蓄满了绝望。
就在刚才，他侥幸杀了出去。
可他，是拿着刀，强势杀出一条道路的。
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地上，成了哈思尽的刀下亡魂。
这些，可都是他的同胞啊！
哈思尽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看着手中沾满血迹的刀，竟险些要昏迷过去。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回去！”
哈思尽抓住大刀，死死将自己拄在地上，努力不倒下去。
眼下，虽然他的军队遭到了突然袭击，但肯定也有许多人逃出重围。
只要能收拢这些人，再带走攻城营地的奴兵，哈思尽仍然能逃回去，逃回友军的大营。
“回去了，我一定要带上更多的人马，一定要踏平这座该死的地方！”
哈思尽抹了把脸，踉踉跄跄地逃向了营地。
秦峥没有追击，只是专注于将所能见到的所有女真人，全部斩尽杀绝。
毕竟，哈思尽他们就算逃亡，也有周欢的队伍，在等着他们。
一夜过去。
火势逐渐熄灭。
一具又一具女真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步兵的，骑兵的。
昔日满脸狂笑，欲要攻破城池，抢尽金钱子女的女真勇士们。
已经全部化作冰冷的，亦或残缺不全的尸体。
倒在地上的尸体太多，但约莫也至少有上百具左右。
满地狼藉的地面。
兵器，盔甲乱七八糟地丢在地上。
一名驻防兵的中年校尉踏过躺满了尸体的地上。
他只剩下了惊愕，和一丝感慨。
校尉曾经也参与过大周帝国曾对女真人发起的一场大规模战争。
战争的结果，却是惨败而归。
数万周军被彻底击溃，被小于己方的女真人，像追牲畜一样，毫无尊严地逃亡着。
那时，他就是逃兵中的一员。
现在，校尉却看到，满地倒着女真人的尸体。
“天啊，上百具尸体……我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一场战斗中，能斩杀如此多的女真蛮子。”
“侯爷千岁！大周万胜！”
“侯爷千岁！大周万胜！”
看见秦峥缓缓踏步而来，众士兵纷纷举起武器，齐声欢呼。
周围地方的百姓，也纷纷离开了家门，聚集在一起，欢呼雀跃。
一阵更比一阵盛的声浪，将秦峥淹没了。
秦峥听着众人的欢呼，心中，一股兴奋油然而生。
“士兵们！百姓们！我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秦峥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的人们，提高了声调。
“城外的女真蛮子，仍然在城外扎营！他们准备离开这里，去和他们的友军汇合！”
“他们将永远离开这里，不再回来了！”
士兵和百姓们同仇敌忾，面露激动。
“我们的百姓，被他们捉来充作他们的人肉盾牌！这仇，我们现在就报回来！”
“我们要用他们的头颅，去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