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带着哭腔喊道:“我没有,是她们先欺负我的!”

副导演皱着眉,提高音量:“还顶嘴!你看看你,一来就把片场搞得鸡飞狗跳,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省心。”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道具师小声说:“这新来的小孩看着就不太老实,说不定真像副导说的,是她挑事。”

旁边的场务附和道:“肯定是想博眼球,故意惹事,毕竟琪琪家投了那么多钱,怎么会是她的错。”

欢欢听到这些指责,心像被千万根针扎着,她冲着众人喊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是她们把我的剧本扔在地上,还打我、推我!”

导演见欢欢还在哭,更加不耐烦,上前一步。

“行了行了,再哭就别在这拍戏了,现在就去跟琪琪道歉!”

欢欢心里委屈,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导演见她还不道歉,脸色瞬间阴沉,语气冰冷:“不道歉,就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别浪费大家时间!”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纷纷投来冷漠的目光,有的甚至开始小声催促。

欢欢心里一紧,想到自己那么期待这次拍戏,想到妈妈对自己的期望,她犹豫了。

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可道歉又如此屈辱。

在这两难之中,欢欢内心痛苦挣扎,泪珠从脸颊上滚落掉在地上。

最终,欢欢缓缓低下头,走到薛琪琪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对……对不起。”

薛琪琪得意地仰起头,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欢欢道完歉,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向角落,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此时,片场又恢复了以往一样,工作人员各忙各的,仿佛刚才的霸凌与不公从未发生。

收工后,欢欢一路上都低着头,闷声不响。

宁梨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关切地询问:“宝贝,你怎么啦?是不是拍戏太累了?”

欢欢只是轻轻摇头,什么也不说,将头转向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

回到家后,欢欢连最爱的零食都没了兴趣,早早爬上床,背对着宁梨,很快传出假装熟睡的均匀呼吸声。

宁梨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欢欢的头发,满心担忧,却又无从下手。

终于迎来开拍的日子,宁梨作为家属被允许进入观众席陪同观察。

刚到片场,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同剧组的几个小孩看向欢欢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那些孩子聚在一起,对着欢欢指指点点,还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其中一个孩子阴阳怪气地说:“哟,就她还想好好拍戏,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宁梨听在耳里,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自警惕。

拍摄一场巴掌戏时,饰演对手的小孩站在欢欢面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导演一声令下:“Action!”

那小孩不但没有借位,手臂高高扬起,“啪”的一声,真的一巴掌扇在了欢欢脸上。

欢欢被打得脸瞬间红肿,小小的身体晃了晃。

宁梨的心猛地揪紧,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差点忍不住冲上去,可想到这是拍戏现场,只能强忍着怒火继续观察。

更过分的是,接下来对方开始故意压戏。

欢欢努力调整情绪,好不容易进入状态,对方却突然忘词,还一脸无辜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又忘了。”

要不就是在关键时候故意出错,导演无奈喊停。

这场戏一遍又一遍地重拍,连拍了十条。

欢欢累得眼眶泛红,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欲坠。

宁梨再也看不下去,她快步走到导演面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导演,您没看到孩子们的状态吗?这一巴掌是真打,还有这故意压戏,您就不管管?”

导演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拍戏嘛,受点小伤很正常,小孩子多拍几遍也能锻炼演技。”

宁梨难以置信地看着导演,提高音量道:“锻炼演技不是这么个练法,您这是纵容霸凌!再这样下去,我绝对不会让欢欢继续拍了!”

导演脸色一沉,觉得宁梨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没好气地回应。

“你别在这无理取闹,拍戏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大家都在为作品努力,就你事儿多。”

宁梨看着导演敷衍的态度,心中的怒火更旺了。

她指着还在片场角落默默流泪的欢欢说:“这叫磕磕碰碰?你看看欢欢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你身为导演,不维护片场秩序,还偏袒霸凌者,这要是传出去,对剧组声誉有什么好处?”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争吵声,纷纷围了过来,开始小声议论。

“这孩子确实可怜,那几巴掌看着都疼。”

也有人怕得罪导演,默不作声。

宁梨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深吸一口气,看着导演,斩钉截铁地说:“这剧组我女儿不待了,我们现在就退出。”

导演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最近剧组正靠着薄欢参加综艺积攒的流量红利做宣传,势头正好。

要是薄欢此时退出,之前的宣传投入打了水漂不说,后续剧集热度也会大受影响。

导演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语气也软了下来:“宁梨女士,您先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宁梨冷着脸,不为所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任由我女儿被欺负,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感受。”

导演急得直搓手:“是我失职,是我失职!您放心,我马上调查清楚,给您和欢欢一个交代。”

话刚说完,助手匆匆跑过来,神色慌张地在他耳边低语:“导演,电话,有人找您。”

导演不耐烦地皱眉,挥手示意助手稍等,可助手却一脸为难,坚持说对方很急。

导演只好歉意地看了眼宁梨,转身去接电话,刚把听筒放到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那个导演?知道你欺负的是谁吗?那是我薄砚罩着的孩子!”

导演瞬间脸色煞白,握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女孩,背后竟有薄砚这样的人物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