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告诉他们炼血教可能血祭汾水县之事,这只会徒增烦恼和危险。

眼见他如此严肃,几人都凝重应是。

“金水,狗儿。”

“你们将这渔获拿去,用不完的就放鱼市处理。”

陈渊掂了掂鱼篓道。

“是,师兄!”*2

金水接过渔获,带着江狗儿出了院子。

几人对于师兄能大捞灵鱼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现在武馆都有人称五师兄陈渊天生白龙魂,是水中霸王。

当然这些只是澜江的一小部分渔获,还有一大部分他在河底挖了大洞,灌入澜江水后封住洞口。

而上岸渔获灵机会不断逸散,必须快速处理,否则效力大减。

如今他捕获的效率大增,渔获内部消化不完,就打算在鱼市摆个摊处理掉。

顺便借助县里武者、权贵打开市场。

毕竟只有他们能买得起灵获。

没错,他打算搞个副业,来到异世不搞一番事业怎么行!

陈渊准备凭借捕获系统,当个养殖大户,专门出售稀有灵物,现在嘛先从水产养殖开始!

就这样,未来垄断整个西南三洲灵物交易的灵魁阁起点从此开始。

“嘿嘿,渊哥,你看我现在要开始炼肉…”

“滚犊子,还没开始,就想着走捷径,先巩固基础,磨练技艺。”

看到小胖子那惫懒耍滑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算是走嗑药证道,才刚突破武者,也要打牢一下根基。

不然空有修为,战力虚浮,还修个屁的武!

“知道…知道…”

小胖子缩了缩脑袋,搓了搓胖手,尬笑道。

“走吧,趁着我刚好有时间。”

“给你打磨打磨。”

哪知小胖子闻言双手下意识在身前摆了摆,眼珠子转了转:

“渊哥…”

“我刚想起来,得回去读书了。”

“我老爹说以后那娶了书香门第的婆娘,不读读些四书五经、大儒经典可不行。”

说着说着一溜烟就跑了。

“哎!”

陈渊扶额,对小胖子偷奸耍滑颇为无奈。

看下时间,天色暗了。

他抽空将可儿接了回来,自从上次提醒了可儿的“逃课行为”,现在老实了许多。

就连私塾齐先生都难得夸奖了一番可儿。

陈渊颇为欣慰,感觉小棉袄还是懂事的。

晚上。

一家人温馨地围在桌边,李雪娘煲了一大锅鲜汤,加了条大灵鱼、几斤鲜牛肉,佐料用了香果、百叶、甘草等。

香味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嘶…”

“好鲜!”

陈渊对李雪娘点了个赞。

“嗯…”

“不错。”

“娘亲做的真好吃!”

老鳖美滋滋喝着汤,残留汤水顺着灰绿鳖须滴溜到地上。

而可儿也不遑多让,汤滋糊了一嘴,煞是可爱。

李雪娘脸色平和,轻轻喝完一口汤,微笑看着欢快的一家人。

心中期盼这样的日子不会被打破。

“小渊,再过几天就到年关了。”

“朴叔应该会来城里办年货,到时我想把他邀过来吃饭。”

“你看怎么样?”

李雪娘温声问道,脸上露出几分怀恋。

“哦…”

“这次看看朴叔一家愿不愿意来县里,也好照顾一下他们。”

陈渊愣了一下,接着缓声道。

“可儿也要找熊哥哥玩,上次来还给可儿好吃的呢”

可儿在旁边也大声欢呼着。

朴叔叫陈阿朴,算是陈渊堂哥,只是大了他二十岁,而可儿口中欢呼之人就是陈阿朴的大儿子陈熊。

之前陈勇死后,他还是酒鬼,家中只有李雪娘苦苦支撑。

整个陈家村,只有陈阿朴一家来看过他们,还给了一些碎银子。

银子有些发黑,可以看出他存了很久。

这是李雪娘那时候为数不多的感到亲情温暖。

“嗯。”

李雪娘满意点头。

饭后。

陈渊找上老鳖,拿出从巨型红树珊根底空洞中的六块红色玛瑙般红色宝石:

“老鳖,这是什么玩意?”

老鳖刚美美吃完一顿,心情颇为舒畅:

“嗯,你小子倒是好运。”

“这是血蕴石,跟炼血教提炼的血精有异曲同工之妙。”

“相比与血精充满煞气,于武者有害。”

“血蕴石是血靡珊吞噬猎物气血凝练而出,纯粹无比,武者可直接吸收。”

陈渊闻言大喜: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我劝你先别急着用,等到沸血再用,效果更好。”

老鳖话头一转。

“好!”

陈渊主打一个听劝。

……

嗬…

嗬…

县衙,监狱最深处。

黢黑无比,没有一点光亮。

牢房中,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躺在枯草席上。

如果不是间断地发出虚弱的呼吸声,真让人觉得他死了。

踏踏!

脚步声在寂静的监狱中响起,枯草席的男子艰难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沧桑、惶然、仇恨相互交织,引人注目。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瞳孔最深处深藏的怜悯、正气!

没错!

一个明显被折磨过的阶下之囚竟然还会有怜悯、正气。

“海县尊,何必呢。”

“加入白衣盟,和我等共举大业,撕烂这腐朽的大舜,岂不快哉!”

来人赫然是县尉张翰,此时他站在牢房外,声音低沉。

而他的话传出的信息却惊人无比!

几个月前朝廷刚派来的汾水县尊居然被关押进牢狱,处境如此凄惨。

“乱臣贼子!”

海姓男子眼神一厉,脸上骇人杀机溢出。

“哈…”

“腐儒!”

“你看看朝廷上王公贵族、公卿世家,哪个不是吃人的怪物,哪个手上不沾满罪孽!”

“这些人伏在百姓身上,喝了上千年人血,这个天下早已腐烂透了,就该被推倒、覆灭!”

张翰越说越激动,脸色胀红,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海姓男子闻言眼神恍惚了一下,瞬间有闭目不言。

话不投机半句多!

张翰的话虽然没错,但大统一皇朝的存在对于百姓而言已是最好的了。

一旦乱世降临,那时百姓就真如猪狗牛羊,被人肆意宰杀吃肉。

只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千百年如是,轮回不止!

这就是**裸的人性!

“哼!”

眼见这腐儒还是冥顽不灵,张翰恨不得把他杀了。

但海姓男子身为朝廷进士官员,名字在朝廷点卷圣册上。

点卷圣册载有大舜命官真灵,一旦官员死亡,朝廷就会立刻得知。

现在正是炼血教血祭关键时期,张翰可不敢引起朝廷关注。

“那就看你能承受到何时!”

他冷哼道。

舔了舔嘴唇,走之前眼神渴望地望了一眼海姓男子。

借助得到的那门儒门邪法,他找机会害死了上任汾水知县,大受裨益。

相比于上任知县,这海姓男子的儒道气息精纯无比,一旦攻破其意志,都不敢想象到时能获得多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