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阿宝、昱霖。

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旅程。

再后来,昱霖告诉我们说姻缘娘娘庙失灵了。

那女鬼不知是投生去了,还是游**于山野间,继续着人生里没有完成的爱恋?

这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我知道唐总管是谁。在幻境里我仍没同他在一起。这是不是我们的宿命?

后面的旅程沉闷之极。加上阿荷打来电话,说大炮恢复得很不好,身体虚弱,要进行康复训练,她无法立时赶来和我相会,让我心情更加沉郁。

每日只是和逍遥谈论调整内息的方法,有空就进行修练。

真大宗内息运行非常精妙,名为混元内极功。

入门难,但入了门但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

我打算学好,回去教大炮叔。命魂没有熄灭,就还有希望。

只是,我不再和阿俏说一句话。

她虽然成了心愿日日与壮壮纠缠在一起,壮壮却只是淡淡的,不知她内心作何感想。

这天到了一个小县城,按地图,县城边的个小村子,穿过小村子可以抄近路到达下一站。

“咱们是宿在这里,还是去村子里住?”黄铁达转过身来争求大家的意见。

“山野之地易有鬼怪精灵,还是睡在县城吧。”我建议,无人反对。

“逍遥咱们找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走小胖子。”我和懒得再理那几个人。自己先跳下车。

找到一家灌汤小笼包店。三人坐下。

只听一辆救护车呼叫着从门口飞驰而过。

“不会又闹僵尸了吧?”旁边一个大妈面带惊悸,她和几个老太太坐一桌,几老姐妹讨论起来。

我吃着自己的包子,懒得听她们说什么,僵尸不可能跑到城市里来,这里跟本没有养尸的条件。

养只僵尸难得要死,放到这儿来做什么?给人群殴打死?

我夹起一只外皮薄如蝉翼的小包子,可以看到里面的馅还还着汤汁,轻轻咬开一只小口,汤的热气带着肉香飘出来,吹走热气,把鲜美的白色汤汁吸干,再连皮带馅一起吃进口中。

别提多香了。

这家店大约很有名,这个点儿已经都坐满了。

宋思玉他们几个也进来,没有位置,黄铁达冲我们走过来,其他几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气氛瞬间降为负数。

那几个大妈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是真的哦。”一个大妈一边嚼东西一边说。

“出事的是个小伙子,和我住一个院儿哩。他妈妈与我是一起打太极拳的朋友。”

“真的?快说说看。”其他几个大妈一起崔促她说。

“要说这件事,得先讲讲另一件事。”

“你们记得前段时间传闻有人得精神病在校园发疯,持凶器伤了好几个人那件事?”

“记得记得。”几个老太太都接口说。

“其实,那个伤人的不是精神病,也没有持凶器。”那个大妈一副当事人的模样。

“传说的精神病就是和我们院里的小伙子一个单位的临时工。”

“最先发现那个临时工不正常的,就是这个小伙子。”老太太好像又塞到嘴巴里什么东西,说话特别模糊。

我们这桌太安静,我很是无聊,便支起耳朵来听她们说故事。

...

小伙子叫李家明,是一家学校的食堂负责人。

一个冬天的晚上,他临下班时检查学校食堂,冬天天黑的早,他进入大食堂时,整个食堂已经黑乎乎的看不到了。他走进后厨,打开随身带着的手电筒。

后厨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呼呼的北风和远远的学生们的嘻闹声。

他站在后厨大门口向整个后厨处看了一眼,感觉有点臭,仔细闻了闻好像是肉腐烂的气味儿。

他向着臭味来源处走去,慢慢走到一排冰柜前,他和冰柜之间隔着一个很大的操作台。

突然一阵声音传入耳朵。

像动物趴在食盆上”唿哧唿哧“吃东西的声音。

他很奇怪,放轻脚步,心想如果是野狗野猫必须赶跑。旁边放着一支炒大锅菜的大铁铲,他随手抄了起来...

绕过操作台...

向冰柜方向看去...

他眨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食堂请的临时工贺老头正蹲在地上,“唿哧唿哧”啃一只猪腿。

“老贺?”他颤悠悠叫了一声。

贺老头儿像没听到一样,香甜地“卡吱卡吱”啃着从冰柜里拿出的生猪腿。

他又走向前了一点,这时臭味更浓了。

贺老头蹲得低,很暗。他觉得不对劲,冰柜里的猪腿不可能这么臭。再说又是冬天。

他打开了手电,手电刚一开,贺老头猛地站了起来。

他吓得后退几步,贺老头摇摇晃晃转过头来,他把手电照在老头脸上,那是强光手电,贺老头连眼睛也没眨,他的眼睛是奇异的灰色,他对着光源看了一会,突然号叫着,向食堂管理员扑过来。

那小伙子手电啪一下掉在地上,自己拿着铲子后退几步,可贺老头突然又不动了。光线从他脸上移开后,他站在那,姿态僵硬。

随着贺老头刚才的一扑,一股令人恶心的腐臭味随之扑过来,小伙子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盯住贺老头的脸,那脸显现在出奇怪的石灰色。

见贺老头不动了,他松了口气。

可贺老头突然就向他这个方向冲过来。

李家明下意识地挥起手中的铲子打出去,力量倒不重,毕竟是每天相处的同事,“啪”一声铲子一下打在贺老头脸上...

这一下吓得小伙子铲子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跑...

贺老头的脸像一张湿了的草纸勉强裹住的一泡稀屎,一下子被拍碎了。

眼珠子都飞出来了。

厨房里比厕所还难闻。

更可怕的是老头并没有倒下,还在“呃呃”有声追着李家明跑。

李家明跑得飞快,老头只余一只眼球,在后面追。

李家明跑到操场上,边跑边挥着手喊叫。

学生们正在运动没人注意,等注意到时,他已经跑进了人群。

贺老头抓到了最先遇到的一个男生,一口就向男生脖子咬去。

操场上的师生一起过来救这个男生,可贺老头跟本碰不得,一碰身体就碎了,臭气像炸弹一样在偌大的操场上弥漫开。

最后,老头放开男生,四肢蠕动着向最近的一个阴井爬去,腹部朝下倒在阴井上再也没起来。

等警察赶到时...

“你们猜,怎么啦?”那阿姨真是好胃口,又夹起一只汤包...

“怎么啦?”其他阿姨都已停杯投箸不能食,看着这位讲故事的阿姨。

“那贺老头已经死了三四天了。你说他是不是变成了僵尸?”

“我再问你们,猜猜,那贺老头是从哪来的?”阿姨得意地问那几个被震住的老妇女。

“哎呀,该不会是从那个村子来的吧?”其中一位戴着金耳环的阿姨压低声音讲。

“你真猜对了。”讲故事的阿姨神秘地回答。“就是黑水村。那个瘟疫村,里面的人都怪气得很。千万别惹他们。”

“还有啊,我儿子在警察局工作的朋友讲,那个贺老头的身体上有个圆圆的杯子口儿那么大的洞,连同衣服都破掉的。”

“肚腹里面早就没有内脏了。掏空啦。那个洞是怎么来的呢?”

”这是疯子伤人事件,后面才讲到这个小伙子呢。要说,这个才是吓死人的。毕竟那个只是听说,这个是我们小区里我亲身经历过的。哎呀呀,我先吃只汤包压压惊。”

我刚开始只是感觉很无聊,可这会儿已经被这位大妈的巧舌如簧打动了,夹起只汤包直接扔进口中,烫得我差点叫起来。支起耳朵认真听她讲故事。

逍遥看我被烫得不清,帮我又夹了一只,用筷子轻轻在上面戳了个小口子晾着。

这边阿姨开始讲述...

“家明因为这件事,被警察局叫去过好多次,说是配合调查。”

“不过从学校回了家,家明就生病了...”

说到这儿,大妈停下来,不再吃东西,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家明生病是件很可怕的事。

我去找他妈妈打拳,去他房间看他了...

...

“我是老花眼,你们知道的,家明睡在**,我以为他只是躺着没睡着。就走到床边,叫了他一声,其实是想打听一下那学校里的疯子咬人的事。”

“谁知道...”

...

阿姨呼吸急促起来,“我看到...家明鼻孔那有条细长的黑色东西,我真的没有看错啊。我一叫他,那东西嗖一下就钻里他鼻子里去了。像活的一样...”

我在后面偷听得直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