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指示,开着车,驶向了路的尽头。

尽头是一个山顶。

山顶上只有几户人家,显得十分空旷。

纪肖蒙带她走进一家打着篷布的小院。

一进院子浓郁的烧烤气息传入鼻尖。

“这是?”

“坐下来吧!”

纪肖蒙很熟络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嗨,蒙,好久不见。”正在烤串的大叔肩上搭着一块擦汗的布惊巾,正在擦汗,见到纪肖蒙很热情的打招呼。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西方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

纪肖蒙也朝他打了声招呼,转身问肖篱道“想吃点什么。”

肖篱随便看了一眼,道“烧豆腐!”

“有眼光,他们家的豆腐是整个英国做得最好吃的!”纪肖蒙赞道。

听到这话,老板倒是很高心。

笑问道:“你女朋友都点了,你还是要老样子?”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肖篱连忙道:“我是他妹妹。”

老板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好似在探寻。

纪肖蒙没有跟着解释而是对老板开着玩笑道:“要是我带女朋友,那你这顿是不是准备给我免单?”

老板瞅了瞅二人,笑的仿佛自己明白什么一样:“那也未尝不可。”

纪肖蒙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很干脆随性的说道“先来一打啤酒。”

“好嘞”

打开啤酒,纪肖蒙递给她一瓶。

“喂,你喝了酒等会还怎么回去?我不要喝,你喝吧。等会我来开车。”

肖篱拒绝道。

纪肖蒙将啤酒放在她面前,说道

“没关系,今晚我们不回去。”

“不回去,住哪儿?”她疑惑的问道。

纪肖蒙指了指头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她瞪了他一眼道:“别闹了。”

“陪我喝一次酒吧。”

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带着心事,似乎准备大醉一场。

她刚拿起拉罐,纪肖蒙就在她面前举了一下,然后朝嘴里直接猛地灌下第一瓶,放下之后,双眉紧蹙,犹意未尽,准备又接着继续第二瓶。

“哎,大哥,你可别学我。”她立马拦住他

他拿着酒转头看着她,嘴角一声嗤笑:“学你什么?只准你深夜去大排档买醉,就不允许我在这烧烤店逍遥了?”

提到自己的糗事,肖篱放开了手。

可是她深知醉酒后只会让自己身体更痛苦,精神麻痹什么都是假的,意识只会越发的清醒。

最后遭罪的只不过是这副躯体而已。

“你不是叫我陪你喝吗?你喝得节奏这么快,是想早点醉了然后我来给你善后?门都没有!”

她故作无情的说道。

“说的好像你的酒量很好一样。”他吞下一口酒,嘴角依旧含笑。

“比比就知道了!”肖篱朝他挑衅的晃**手中的拉罐说道。

“好!”

他也在次向她举杯。

这时烧烤老板将烤好的菜端了上来。

“来,久等了,你们的菜好了,这是烧豆腐!”

“来尝尝。”纪肖蒙朝她示意道。

“好。”

拿起勺子,肖篱尝了一口、

纪肖蒙问道:“怎么样?”

“好吃!你说的果然没错。”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怎么样,要不考虑考虑换一个,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肖篱咬着勺子的嘴一顿,抬眼看着他:“等哪天你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一颗下来,我就会考虑的!”

对方眼底露出一丝亮光:“你说真的?”

“假的!纪小萌,你就死了心吧!我这个良家妇女,是不会跟着你这个山贼走的!”

她的勺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哟,自己偷偷想着做压寨夫人吧?真是美得你!”他故作嘲讽的说道。

“因为没想过,所以就不可能。”肖篱嘴一撇,不理会他的嘲弄。

“女人,你这样做会很容易失去我的!”他脸上假装很失落,又带着一丝哀怨。

“哈哈,懒得理你。”肖篱无良的笑了起来。

“好吧,为了庆祝我的失望,举杯走一个!”

他豪气的说道

“来走一个!”肖篱很配合的附和道。

两人间微妙的互动并没有戳破,他们知道,一旦有人先踏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到原点了。

就在两人举杯时,肖篱的电话响了。

一见是纪琰辰打来的,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拉罐。

“喂,老公,回家了?”很亲昵的称呼很自然的就呼出口。

纪肖蒙放在空中拿着拉罐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的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暗淡了几分,可接电话中的肖篱根本没注意到。

“嗯,在干什么?”纪琰辰回到家直接走进了书房。

“喝酒。”

“嗯?”

肖篱听到他的音调拔高了一些,对纪肖蒙打了声招呼,走出院外,解释道:

“和纪肖蒙在山顶上吃烧烤呢!”

对方有一瞬间的沉默。

“就你们两个?”

“嗯,山顶上有人家,卖烧烤的居然是我们本国的。”

“玩的开心吧?”

“还好吧,上面的风景挺好的,就是没你在。”

“那要我过来?”

以为他在开玩笑

她高兴的应道:“好啊!”

“你先玩吧,我有些事还要处理,待会聊。”

“那好,拜拜。”

挂完电话,转身就看见纪肖蒙拿起话筒,一阵悠扬好听的歌手响了起来。

是一首浪漫的英文歌曲。

纪肖蒙唱的比较大气,可是她总觉着带着一点点的忧伤。

静静地坐在角落欣赏着他的歌喉。

好像一眼看到了她,他举起手朝她打了声招呼。

来着的有不少情侣,很多女孩子都以一种羡慕的神色跟着望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痴迷的放在纪肖蒙身上。

纪肖蒙属于很洋气的那一类男人,帅的比较阳刚,时而有些**不羁。

曾经她以为像纪肖蒙这样流里流气的男人应该是没有烦恼的。

后来她就不这么认为了,有些人不过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而已。

他,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你看着他明明在笑,可是却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欢乐。

比起他来,她更觉得纪琰辰实在一些。

至少,纪琰辰的冷漠,不屑一顾,根本不用伪装。

一首歌完毕后,引来大家热烈的掌声,包括肖篱也欢喜的为他鼓掌。

似乎犹意未尽,其他客人希望他再来一首。

似乎他也来了兴致,居然应了下来。

举起话筒朝肖篱抛了个媚眼。

一首好听的闽南语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同时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曳扭动起舞姿来,在她眼里简直骚气满满。

肖篱不懂什么意思,但是音乐旋律非常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