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的本事很值得让人怀疑。”

骄傲的人被人鄙视,还是自己儿子,纪炎辰目光一沉,这是准备让某小子要尝尝苦头的模样。

“小宸还是孩子,你就不和他计较了,儿子你和粒粒怎么回来了。”

“是外公和舅舅送我们来的。”

粒粒道。

“外公?”

舅舅肖篱还能理解,这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外公?

“怎么?不敢进去了?”外面响起程锋清冷的声音。

听得出来,语气不怎么好。

不一会,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怎么了?”肖篱看着脸色有些阴郁的程锋问道。

“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他身后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是你,大叔?”肖篱疑惑的看着这个在程氏公司楼下见过几次面的大叔。

见肖篱似乎见过这人,程锋冷笑道:“呵,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招,不过你敢告诉她真相吗?”

“程锋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真的被弄糊涂了。

“这个男人,他姓程,叫程世华。然而,十年前就消失匿迹,不知所踪。”

“什么!”

她的脸色一变。

在程家呆了这么久,程世华是谁,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名字,她是更不可能去忽略的。

一直消失的程世华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眼里的痛苦,悔恨,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纪炎辰的手掌安抚似得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的目光一直都很平淡,就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是了,自己整天呆在家里,外面的事根本就不清楚,他不说,一定是让自己做决定吧。

他很尊重她。

“我,没有父亲。”

没等对方说话,她嘴渐渐勾了起来,眼角露出冷意,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篱。”男人不敢上前,怔怔的站在原地。

不说肖篱现在什么心情,就是程锋这里的坎他也是无法迈过去的。

十年前,程锋的身体出了问题,程老太爷去世,整个程家、程锋在最需要他的时候,这个人逃了!他躲了起来!

对于肖篱来说,没有母爱父爱是她最遗憾的事,但她的恨意却是来自对妈妈的不值,无论当初两人之间存在什么误会,这个男人作为丈夫,简直太失败,他若多付出一点关心,妈妈也不会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一个女人最寒心不是来自生活的压迫,而是来自丈夫的不关心。

是他让她绝望了。

所以她从小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现在,他还有什么脸出现在自己的儿女面前?

“滚!”

在肖篱看来可笑的是,那男人很听话,当她吐出那个字时,他垂着头,看起来无比忧伤,慢慢的转身,就那么走了出去。

肖篱的反应程峰意料之中,没过多解释,只对孩子道:“粒粒,小宸,你们先去换身衣服,等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然后才对着肖篱二人又道:“你们两也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们。”

“辰,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她整个人埋在他的身上,以求慰藉。

“你并没做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洗个脸,出去吃饭吧。”

“舅舅这里的大龙虾,真好吃!就是没有我以前吃过的大,不过就算再大麻麻哥哥也不准我多吃。”

程锋宠溺的笑道,

“大龙虾填饱了肚子你的小肚子还能装得下其他好吃的吗?”

“咦,你说的也对。不过我就喜欢吃大龙虾。”粒粒点了点。

“那我们以后经常来吃怎么样?”

“嗯,就这么说定了舅舅!”

“说定了。”

肖篱对桌上的食物就没那么欢喜了,她严肃着脸看着一脸无事的程锋:“你难道不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程锋转过头,微微笑道:“解释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你想的那样,他抛妻弃子,贪生怕死,十足的渣。”

“真是这样?”

她有段时间不在公司,可不就代表着真的没有一点消息,从露娜露希那里得知,在被绑,被绑漂流的的大半个月,程锋和纪炎辰一直在追寻她的踪迹而来。

整个公司群龙无首,而程世华那段时间,一直打理着公司,也是他雷霆手段,在短短时间里打倒了程富一房。

不是蓄谋已久,他如何做得到?

还有他对处理那些人刚硬的态度,和手腕,会是一个懦弱的人?

程锋淡笑道:“我以为一些摆在那的现实会让你很明白。”

她很迷茫的说道:

“我,不知道。”

见肖篱这般痛苦,纪炎辰忽然对程锋厉声道:

“我警告你,别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肖篱。”

他莞尔一笑,“有吗?”

这时一个电话,让他的脸瞬间凝固了。

“怎么了?”她问道。

“程宜被绑了。”

“是谁。”

“慕容秋。”

纪炎辰听闻,讥诮的笑看着他。

而且也并没有帮忙的打算。

程锋明白他的态度,也不多说,直接拿起衣服起身走往外冲了出去。

“辰。”

她目光希冀的看着他。

应该是希望他去帮忙吧。

“放心,程锋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的保镖可不比我身边的弱。”

“可是”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道。

“嗯,”

到了慕容集团总部大厦门口,这座大厦坐落于市中心,曾经是城中最闪烁耀眼的建筑,然而现在黑洞洞的整栋大厦,显得落寞萧条,犹如一幢鬼楼矗立。

“你就在楼下等我吧。等会柳子博会过来,他会保护你。”

“嗯,你小心。”

走进大厦,纪炎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在车里呆着不到五分钟,她实在坐不了了。

走出车外,一行保镖跟在她的身后,纪炎辰把所有保镖都留给了自己,也因此她特别的担心。

在车外一边透气,一边望着楼上。

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心里就越不顺畅。

“小篱,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身后是她熟悉的声音,柳子博从他的车里走了出来。

她笑看着他:“我…”

砰!

柳子博脸色一变。

“小篱你没事吧?”

肖篱几乎立刻瘫软的差点摔倒的身体被柳子博扶住。

她看着眼前血腥恐怖的一幕,想转头,却好像被定住一般,硬生生的逼近她的眼睛里。

地上,一个人,摔得如一滩烂泥,血肉模糊的几乎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