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瞪了他一眼,这孩子真是浪的无边无际,连轻重都分不清了。

她凑近商修齐,低声开口。

“修齐,我知道你跟季思雅有些轻易,既然她是你的情人,肯定是会听你的,就让她得过且过,别要了何洁的命!”

要是何洁出事了,她没法向商母皆是,而且,她也承担不起大单子丢了的责任。

商修齐拧着眉,按理来说,何洁多次让季思雅难堪,她要惩处何洁,理所应当。

可一想到何家的势力,以及手段肮脏,一旦他们记下了这仇,季思雅一旦回国,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祁白盛再厉害,可他的手只在B国。

“想好了吗?想怎么处置她?”

祁白盛勾唇浅笑,他看得出来,季思雅对这个人恨之入骨,只是季思雅要比何洁有节操,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负。

目光偏向商修齐,对他更是看不起。

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屈辱,是一个男人最没本事的体现。

季思雅刚要说话,商修齐忽然叫住了她。

“季思雅,想清楚再开口。”

商修齐的突然发声,令所有人一怔,何洁更是心中一喜,只要有商修齐撑腰,就没有人敢为难她。

“你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商修齐继续道。

这话本是为了季思雅着想,可不冷不淡的说出口,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为了维护何洁,向季思雅做出的警告。

祁白盛微微蹙眉,大步走到季思雅跟前,将她护到自己身后。

“有我在,我就是她的后路。”

回头望着季思雅,放柔了声音。

“你只管说你想说的,不用担心其他,有我在。”

祁白盛给足了她安全感还有底气。

“季思雅,搞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商修齐放大了声音,高调的宣布自己的占有,可在季思雅听来却格外刺耳。

“所以,你是想我放过何洁,放过这个几次置我于死地的人,是么?”

季思雅冷着声音,质问商修齐。

他曾无数次冒险救自己,可也无数次将自己推向深渊,他像是在意自己,但又好像仅仅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玩具。

商修齐点头,一本正经。

“是,何洁不能出事,尤其跟你有关。”

这话越听越刺耳,祁白盛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

“商修齐,在B国还没有我不能动的人,刚才你们说,何洁是你们商家的救命恩人,巧了,思雅也是我们祁家的救命恩人,我们的恩人被欺负,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看着的。”

言下之意,只要季思雅下定了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用。

二人对视,难分伯仲。

没有硝烟的战争,此时已然拉开了帷幕,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他们两个。

何洁很少见会跟商修齐硬刚的,突然意识到不对,小心的挪到了小姑的旁边,轻声开口。

“小姑,这人什么来头?”

小姑暗骂何洁白痴,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他叫祁白盛,在B国声名远扬,堪比国内的商修齐,能得罪他的人,坟头的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三言两语,类比出了祁白盛在B国的实力,何洁顿时脸色煞白,涔涔的汗意浸湿后背,喉头干涩,差点站不稳了。

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害怕。

她慌了,拉住小姑的手。

“小姑,怎么办?修齐会不会保不住我?”

她现在也没底了。

小姑拧着眉头,她清楚,就算是因为商修齐,何洁暂时逃过一切,可B国祁白盛的势力众多,怎么能确保何洁一定安全。

小姑无奈的叹了口气,偏头看了一眼何洁,语重心长。

“你就给季思雅道个歉吧,只要能保住命,其他都好。”

这是小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担心何洁又做出其他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小姑还特意补上了一句。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可千万别胡乱发挥,否则谁来都救不了你!”

何洁慌乱的吞了一口口水,讷讷的转过头,看着站在祁白盛身后的季思雅。

“思……思雅,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没什么坏心的,我这个人只是说话不过脑而已。”

季思雅抿着唇,眼底轻蔑。

“既然知道你脑子有病,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脑神经?”

何洁顿时语塞,她捏紧拳头,强忍住屈辱感朝着季思雅吞声吸气。

“思雅,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你外婆当初手术抢了我心脏的这件事情,高抬贵手行不行?”

提到外婆,季思雅神色一愣。

何洁手捂住心口,脸色惨白如纸,两行清泪顺着两旁落下,掉在地上旋成一朵暗色的花。

“你也知道,那颗心脏本来是我的,可却被你的外婆抢走,那可是命啊!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要我的命,可你想想,心脏这件事情,你算不算已经要过我的一次命了?”

何洁抓住季思雅的软肋乘胜追击。

季思雅不可否认。

何洁声泪俱下,泣涕涟涟,手捂在心口,哭的不能自已。

“思雅就这么一次,你放过我好不好?”

一旁静观其变的商修齐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一切,神色微沉,当初那颗心脏,就是他给季思雅的。

她的手术效果确实大打折扣,这件事情,商修齐对她有愧。

权衡以后,商修齐也点了心脏的事情。

“季思雅,何洁说的没错,你外婆的心情确实是从她那里抢来的。”

外婆和抢几个字眼,他咬的很重。

季思雅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心里竟有一种窒息感,深沉的快要窒息了。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商修齐用这件事情来胁迫自己做一些不情不愿的事情了。

“做人,要知恩图报。”

商修齐缓缓说完这几个字。

季思雅只觉得好笑,她勾起一抹嘲弄,眼中含着讥讽。

“是啊,你说的没错。”

祁白盛抿着唇,神色铁青,心里却因为刚才的那些话酸涩难耐,过去,季思雅被这些束缚的很痛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