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立刻放大了声音,指着那管子说:“季思雅,你别得寸进尺!是你外婆突然冲进来,拔掉了何洁的呼吸管,想要害死她!”

“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何洁可就性命不保了!”

何母顿时扬起下巴,抱着胳膊冷声嘲讽道:“我们还没找你的麻烦,你倒是有脸过来责问我了?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那老不死的外婆几斤重的贱骨头赔得起吗?”

“季思雅,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吧?”路征添油加醋,淡淡道:“你外婆想害死何洁可以,我们替何洁做主不可以?”

季思雅看着这群人丑陋狰狞的嘴脸,气的浑身发抖。

她失控的大喊:“根本就不是这样!”

外婆怎么可能知道何洁在哪个病房?

她就算是发病再严重,也不会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他们分明就是在胡扯!

路征讥讽的笑了一下,神情难掩得意:“你凭什么说不是这样?你在现场吗?我们可是亲眼所见!”

“别给脸不要脸,管好你家那个疯婆子,再过来招惹我女儿,我就打死这个老不死的!”何母彻底撕破了第一次见面时候虚伪的嘴脸,露出了可怕恶毒的真面目。

何家权势滔天,她真想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季思雅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酝酿着仇恨的种子。

她可以自己受委屈,却绝对忍受不了外婆也遭遇这种不公。

商修齐突兀的进来,从她怀里接过外婆,当注意到这老人身上的骨头没几块好的了。

男人的眉心顿时皱了起来,沉声道:“她的状态很不好,必须马上做手术。”

心跳已经越发薄弱了,几乎到了要停止的地步,再不手术,以老人家脆弱的身体绝对抗不下去!

季思雅顿时慌了神,跟在商修齐的身后快步跑到手术室。

将外婆安置好后,商修齐打电话给助理,吩咐道:“马上找到现在能够主刀的最好的医生,给季思雅外婆换心脏!”

艾瑞克重伤,自己都还在手术室,他们已经等不起了!

很快,手术准备就绪,将外婆推了进去。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商修齐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垂头点了根烟。

季思雅微微咬着下唇走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还好有你。”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变故太多,气氛有些沉重。

男人难得没有趁势而下的调情,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摩擦。

他声音低低:“别怕,有我在,你外婆不会有事的。”

季思雅眼眶顿时红了,忍不住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这一切没有商修齐,她真的会扛不住。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婆去世!

突然,长廊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转角处,何母跟路征急匆匆的跑出来,看着那亮起的红灯,险些崩溃!

“心脏呢!心脏呢!”何母失控大大喊大叫,哭嚎着:“我可怜的女儿可怎么办啊!”

“不行!”何母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就冲过去想要闯进手术室:“把心脏给我拿出来!必须留给我女儿!”

可惜,医院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恶劣的医闹事件,手术室的门结实的用子弹都打不穿。

“路征,你快想想办法!”何母将满腔怒火都发在了路征身上:“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路征脸色难看,不敢有半分顶撞,他看了眼冷冷眼旁观的季思雅跟商修齐,咬咬牙:“阿姨,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这颗心脏只能让给季思雅外婆了!”

“啊啊啊!”何母彻底崩溃,姣好的面容扭曲的可怕:“都是你这个小贱蹄子!惯会勾引男人替自己出头!”

何母就算是气的发疯也清楚自己不能招惹商修齐,猛地冲过去就要朝着季思雅的脸狠狠扇下去!

“你跟你那个疯婆子外婆给我去死!去死!”

季思雅眼神一凝,猛地反手拽着她的手腕一推,然后从椅子上起来。

“去死?”

季思雅今天的怨气已经濒临爆表了,她一刻也忍受不下去了!

她伸手用力扯着何母的头发,何母失声尖叫着捂着头,被迫跟着她的动作弯着腰往前走。

“你怎么不去死!”季思雅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抬起高跟鞋,朝着她的肚子铆足了劲, 猛地踹了好几下!

何母顿时如同杀猪一样嘶吼着,疼的眼泪汪汪。

“叫你打我外婆!”季思雅一边骂着一边拽起何母的脸,左右开弓:“叫你打我外婆!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住手!住手!”何母躲闪不过,两边脸顿时肿的如同猪头,被季思雅拽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整个人狼狈不堪。

“路征!你个废物还不过来!”何母怒吼着。

路征的眼神闪了闪,只好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拉开季思雅:“你赶紧住手!你是疯了不成?!”

他的手还没碰到季思雅,就被人猛地拽开,商修齐眼神幽凉的看着他,言简意赅的吐出三个字:“滚远点。”

路征攥着拳头,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季思雅见此,手上的力道越发打了,又是打又是挠,整个医院的长廊都回响着何母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贱人!贱人!”何母捂着流血不止的嘴角疯狂怒骂:“老娘杀了你!”

季思雅冷笑了一声,抬起腿就朝着她小腹踹了过去,直接把人踹飞一两米远。何母捂着肚子,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

她走过去,重新一把薅住何母的头发,瞧见她几乎已经半死了,一口怒火终于发泄了出来,她甩开何母,甩了两下手腕松松筋骨。

何家人心狠手辣到要她的命,而她所做的这些,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妈——”

何洁穿着病号服,踉踉跄跄的从尽头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抱着何母,哭的柔弱可怜。

“妈,你没事吧?医生,快来医生啊!”

她要是再装下去,恐怕季思雅真的会把自己母亲活生生给打死吧!

何洁抹了一下眼角,眼眶通红的看着季思雅,柔弱可怜的让人心疼:“思雅,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