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齐深情淡漠,毫不留情的数落着商母刚才的作为有多么的低劣和无聊。

“您也知道那是上流聚会,您跟祁夫人的吵闹算什么?泼妇骂街?白白让人看了笑话,您也知道这商会是代表商氏的脸面,怎么能做出这么胡闹的行为?”

字字句句,毫不留情面,连商父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劝阻。

“哎呀,好了好了,少说几句,你妈妈现在身体不舒服,让她好好休息吧。”

商修齐冷面如冰,丝毫没有因为商母的身份就收敛。

“爸,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就算是对方先挑衅,但也是因为妈先做了不对的事情。”

商母一听,神色更加难看,当即反驳道。

“我哪有?商修齐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生的?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呢?”

商母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被商修齐毫不留情的打断,她吃了瘪,脸色越发难看,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可商修齐置若罔闻。

“妈,祁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在B国发家,但在国内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商家现在还在转型期,惹上这么一个对手,弊大于利。”

商母气的都快要爆炸了,商修齐还在这里分析利弊关系,商父看着商修齐的侧脸,就算是看着一台计算器没有感情的噼里啪啦的打字,眼里多了几分失望。

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始终插不进话,只能欲言又止。

一连串的说教结束,商母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在责怪商修齐没有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已经受伤了住在医院里,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吗?”

商母质问。

商修齐冷冷道。

“说的再好听,那都是些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平息怒气,以免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隔壁的声音也小了些,可能是说累了吧。

他扯了扯领带。

“到底是我们做的不对,本来应该让您过去道歉的,但是看你这样子,只怕再跟别人吵起来,还是我代您去吧。”

说完,笔挺的身影转身离去,丝毫不顾商母的阻拦。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商母气愤的将枕头拿起,朝着门口的方向扔去。

“气死我了!我生出这个一个东西来就是为了跟我作对的是不是!”

商母愤愤不平,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商父见状,忍不住连连叹息。

“你看看现在的修齐,都成什么样了,冷血的跟个机器似的,哪能跟以前有血有肉的活人比?”

他这话不由得几分埋怨。

他也知道当时的情况糟糕,那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可危机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商修齐一直保持这个模样呢?

商父抿了抿唇,语重心长。

“找个时间,重新带着修齐去检查一下吧,这人,还是要有点人情味才好。”

商母一听,顿时变得脸色。

“修齐现在好得很,根本不需要去看什么心理医生,再说了,医院不是已经给他开了药了么?”

说到药,白思如忍不住后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花瓶,立马蹲下捡起,头顶传来了商母的抱怨。

“真是蠢,毛手毛脚的,你这样,以后怎么当家?”

白思如抿着唇,缓了缓才道。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白思如心底门清,商母根本不可能让她做商家的当家主母,她的心,要更野。

商父拧着眉头,不懂商母到底在执拗些什么,商修齐这个样子真的很好吗?

他叹了口气,不做评价。

“罢了,反正修齐自己不舒服,也会去检查的。”

他看向白思如,眼里几多疲惫,叮嘱道。

“思如啊,修齐这段时间工作很忙,你多照顾修齐。”

白思如微微颔首。

“爸,放心吧,我会的。”

此时,商修齐敲响了祁母病房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祁白盛的脸。

他皱着眉头。

“你怎么来了?”

商修齐抿了抿唇,一种失望的异样涌上心头,刚才有一瞬间,他希望看到的是季思雅。

但这想法,一闪而过,他很快正色起自己来的目的。

他立正身体。

“我来,是想代我母亲向你们道歉的。”

里面,传来季思雅的声音。

“是谁啊?”

她走过来,看到是商修齐,脸上残存的笑意迅速拉了下来。

“你妈的病房在隔壁。”

她好心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是来找祁夫人道歉的。”

商修齐道歉?还真是喜闻乐见。

季思雅忍不住调侃。

“你来道歉,你妈妈知道吗?”

商修齐点头,季思雅又问。

“她愿意?”

商修齐沉默,季思雅冷笑,她就知道,商母那小肚鸡肠的性子,不变着法使坏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见不见你,得听祁夫人说一声。”

说完,季思雅转头看了病**的祁母,说明了情况。

“不见,我们跟商家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祁母斩钉截铁。

好不容易缓和的心情因为商家人的到访,瞬间觉得晦气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这房间脏了,她一定要尽快换病房才可以。

季思雅无奈的耸耸肩。

“你也听到了,祁夫人不想见你,你想要道歉,总得尊重当事人自己吧?”

商修齐抿了抿唇,脸上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可季思雅却觉得,他是在心里就算,某种行为的可行性,只要可行,他就会立马做。

他眉头纠结的皱起,似乎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祁白盛也没了耐性。

“商总,如果你想要发呆,你可以选择区别的地方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显现。”

商修齐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他站的笔直。

“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不管你们是不是愿意接受,我都在此表达我的歉意。”

说完,微微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去。

很快,他打开了另一扇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季思雅抿了抿唇,忍不住又想到了白思如的那句话。

“祁白盛……”

“嗯?”

“你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