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齐走到商母面前,面色阴沉,疏冷如同天上月,又冷又清。

商母咬了咬唇,鹅黄色的高定礼服被捏住了褶皱。

“母亲,请问,有事么。”

他生冷的称呼,似是将商母推开了十万八千里,她指甲嵌入掌心,微泛着白。

“修齐,林叔刚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

“所以,您是想劝我把季思雅交出来?”

商修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商母,而后者,步步后退,浑身发颤。

仿佛,他们不是母子,而是存在利益冲突的仇人。

她翕动着唇,刚要说什么,见商修齐轻蔑开口。

“母亲,别忘了,是您把我变成这样的。”

商母一愣,耳道里嗡鸣一阵,一时间,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商修齐的话。

喉头发紧,眼里慌张。

“修齐,不是的,我只是想你能够过得更好而已,你现在这么做,是犯法啊!”

他是非法囚禁!

想到刚才商禹齐说的报警,商母真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商修齐会为自己的执拗付出代价!

商修齐冷眼看着她,步步紧逼,商母被气场压制的发颤,步步后退。

“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妈妈!”

商母的声音,尖细的快要破音了。

商修齐不为所动,伸出手,擦去商母额前,被吓出来的冷汗。

“妈妈,这是我们家,家里,不该我说的算么?”

他笑了,笑的惊心动魄、

商母怔怔的看着他,他双唇一张一合,没有一点温度,却又骇人十足。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不管用尽什么手段,我都会把季思雅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分开我们。”

他拉开了和商母的距离,犀利的目光像是冷刃一般,充满着警告的意味。

“哪怕那个人是我的至亲,都不可以,明白了么?”

他双手插兜,扬起下巴。

他的执拗,让商母一阵心惊,心脏猛然一疼,她下意识的蹙眉,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商修齐不为所动,淡淡道。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便没什么可信度了、”

他兀自一人离开了。

商母两腿发颤,双腿似乎已经吃撑不住自己身上的全部重量了,她靠着墙,只有一个念想、

一定要找商父说明情况,决不能让商修齐误入歧途!

她咬着牙,正准备下楼,,忽然,脚下一悬空。

“夫人——!”

底下的佣人听到一声惊呼,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来查看,亲眼看着商母,咕噜咕噜的滚下了楼梯,额角磕出了血。

她捂住嘴,大喊一声,急忙冲上前查看商母的情况。

身体被碰撞的痛,商母暂且没有感知,可心脏的痛,似要将四肢百骸都给扯碎、

她脸色苍白,虚汗不断地冒出、

商修齐听到声音,淡淡的撇了一眼,下意识的蹙眉。

“真是麻烦。”

他晃动了手中的高脚杯,气定神闲。

“还不赶紧打120 ?”

佣人被他这冷静的态度吓到了,反复倒在地上的,是跟他无亲无故的人。

佣人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

话说两头。

商禹齐被乔慧揪着耳朵带走了,路上,满心都是对季思雅的担忧,对乔慧的埋怨充耳不闻。

“你也真是的,人家夫妻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小姑都跟我说了,季思雅勾引过你是吧?禹齐,现在人家都是你的嫂子了,不干净的心思趁早给我断了!”

再想到商修齐对自己的态度,乔慧肺都要气炸了

商禹齐喃喃自语。

“她有危险。”

车上,商禹齐立马联系了姚玉荣,两人约定第二天早上见面、

翌日,天刚蒙蒙亮,商禹齐便出门了。

来到咖啡厅,姚玉荣等候许久,她快步走上前,询问情况。

“这么样?找到季老师了吗?”

“不清楚,我确实是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但我不确定是季思雅。”

商禹齐抿着唇,神色阴沉。

姚玉荣皱着眉。

“大概率不是,如果那真的是季老师,商修齐一定会让你看的。”

闻言有理,商禹齐点了点头、

“你是他表弟,就不知道他哪里还有房产了?”姚玉荣询问着,商禹齐无奈一笑。

“我们只是表兄弟,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况且,商家名下房产很多的,要细数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姚玉荣扯了扯嘴角,她家也是有钱人家,但比起商家,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交谈一番,两人决定,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套出季思雅所在的位置。

“明的不行,干脆就来暗的。”商禹齐提议道。

姚玉荣疑惑的看着商禹齐,等待他精心思考出来的方案。

商禹齐信誓旦旦。

“我决定了,跟踪!”

姚玉荣??

“这个办法,不是很好啊……”

不仅不好,还很缺德。

商禹齐无奈的耸肩。

“没办法,要是明摆着去问,我肯定是问不到什么的,不如跟踪他,只要弄清楚他的动向,就能够知道思雅的线索了。”

虽是一招险棋,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还有一件事,有必要弄清楚,你看到的那个躺着的女人到底是谁。”

商禹齐思索一番、

“我有一个比较危险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姚玉荣狐疑的看着商禹齐,刚想拒绝,他便已经凑到耳畔耳语了几句,姚玉荣眼前一亮,不由得为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绝!”

“只是有些危险,你考虑一下,确定了,我就去安排。”

姚玉荣点头,两人的初步战略已经达成。

商禹齐特意乔装打扮,整天混在商氏大厦外,见商修齐出来了,便上车远远的跟着,看着商修齐去哪。

一连跟了几天,他有些失望了。

商修齐除了去公司以外,根本就没有外出过,压根就不像在外面藏人的样子。

“他就这么能沉得住气么。”商禹齐攥紧方向盘。

见商禹齐这边一直没有突破,姚玉荣便打算试一试那个冒险的办法。

商禹齐提前跟商家的佣人打好招呼,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将身上的衣服换给姚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