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齐神色晦暗,看着遗世而独立的杂物间,脸部线条紧绷。

“给她口吃的,别饿死了,我留着她还有用。”

淡淡的撇下一句,他转头上了楼。

林叔的头一直低着,没有抬起。

作为管家,林叔无条件服从自己的主人,他很合格。

他无条件相信,商修齐的所有决定都是对的。

他当即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佣人,吩咐下去。

“杂物间里那个小姑娘,看紧点。”

佣人哆嗦着双唇,头都不敢抬,管家离开后,才勉强松了口气,她腿肚子发软,虚弱的靠在了墙壁上。

她就是那个给商禹齐衣服的人,当看见姚玉荣的时候,她魂都快吓没了!

她双手合十,不断地祈求,希望这个秘密能永远不被人发现。

楼上,商修齐卧房。

他将抿了一口的红酒放在桌上,季思雅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拳头紧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划破了手指都不自知。

快到冬天了,花和叶都谢了不少,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枯瘦的枝丫,如同病木,看不到生机。

偏巧,今天的天灰蒙蒙的一片,连带着心情都变得格外阴沉。

商修齐微弯下腰,伸手环住了季思雅的腰肢,她又瘦了些。

他收紧臂弯,贴着她的耳尖。

“看到了自己的学生,开心么?”

季思雅咬着牙,她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说,她紧闭双眼,努力克制内心的怒意。

曾经有多爱,如今见他就觉得有多多余。

商修齐吃了闭门羹,眼里肉眼可见的愠怒。

他强行将季思雅掰过身,捏着她的下巴,低沉着嗓音。

“思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知道我心疼,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不代表,我不会迁怒别人。”

“无耻!”

季思雅忍不住开口,哪怕是一句指责的话,如今在商修齐看来也是受用的。

没关系,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他抬手,手掌细细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天寒了,她皮肤上皮有些烈。

他凑了过去,轻轻的吻着。

“思雅,取悦我,只要我高兴了,我就让她过得舒服些。”

顿了顿,又道。

“听说她进决赛了,过几天就要去参加比赛,只要你表现好,我就让她去参赛。”

卑鄙!

季思雅身形一颤,万不可相信,商修齐会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商修齐松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臂抱肩,骨节分明的手轻扣着。

季思雅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此时,她只觉自己是一个小丑。

每一个动作,哪怕是呼吸,都觉得僵硬,她如丧尸一般僵硬,一步一步的挪到商修齐的身边。

手,落在商修齐的肩头,微微弯腰,俊脸在面前放大,她强忍着恶心和不适,蜻蜓点水的吻过她的唇。

“很好,继续。”

商修齐很享受。

她现在拒绝,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屈服,只要不断地去磨炼她的性子,终于一点,她便彻底离不开自己。

季思雅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凉气倒灌,忍不住一哆嗦,她红了鼻尖,我见犹怜的姿态不媚而妖,商修齐舔了舔唇,终是忍不住,一伸手将季思雅拽进怀里。

手抓住了她敏感的腰间。

季思雅受不住刺激,耳尖红了半边。

咚咚咚——

杂乱又急促的敲门声扰乱了商修齐的兴致,剑眉倒竖,满是不虞。

“修齐,是我,我找你有急事。”

商母的声音传来。

季思雅松了口气,急忙站起身,整理着揉皱的衣服。

商修齐打开门,门风裹挟着怒意,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商母本能的后退两步。

“修齐啊,你——”见到里面衣衫凌乱的季思雅,商母一顿,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僵硬。

果然是受这个女人蛊惑!

她攥紧拳头,满眼恨意。

今天在佛堂礼佛的时候,接到了林松的电话,他说,翻看了商修齐的病历,结合这几次商母告诉他的病症,商修齐的情况明显是变得更严重了。

他断定,商修齐一定是受到了刺激,原本催眠抑制住的感情倾泻而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会让他整个人变得暴怒,六亲不认,这已经不是用原来的药能够治好的了。

商母沉思一番,想到商修齐吃了药以后,也不像之前那样听话了,整个人心慌的不行。

张松按照林河的话术,强调了一件事。

“夫人,如果不赶紧治愈这种情况,商总有可能会杀人!”

商母一怔。

手上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心头像是被谁捏了一下,稀碎的疼。

她额头冒汗,连忙开口道。

“张医生,你可得帮帮忙,现在该怎么做?”

商母从张松那拿了药,按照他说的,将药物研磨成粉末,放入清酒中,骗着商修齐喝下去。

“母亲,有事么。”商修齐蹙着眉,声音明显的不耐烦。

商母思绪被拉了回来,扯出了一个心虚的笑。

她晃了晃手里的两瓶酒。

“我听你回来了,想着这几天我们母子有误会,想跟你好好谈谈心,这不,学着网上,弄个了谈心局。”

商修齐扫了一眼两瓶清酒。

“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谈心的地方,我还有事,请你出去。”

商修齐不想同商母周旋,她要说的无非就是:都是为了他,为了商家好的话。

已经听烦了。

商母尴尬的笑了笑,眼见商修齐就要关门,连忙将门挡住。

“那,就把酒放着吧,万一你们需要呢?”

商母暗自朝季思雅递眼色,季思雅下意识的,将酒给拿下,晃动几下,忽然发现,酒瓶底沉淀着粉末。

商母比了一个口型。

心理医生。

季思雅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商母退了出去。

“我们继续吧。”商修齐扭头看她,季思雅捏紧了酒瓶。

“说起来,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没有喝过交杯酒呢,今天喝一杯,如何?”

季思雅提议道。

她打开酒,找来杯子,倒了两杯。

商修齐疑心重,哪怕是对自己,都不会百分百信任。

她当着商修齐的面,大口的喝了一半。

商修齐眼中的防备卸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