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虽是个老总，可最平易近人的。”
顾淼淼已然走近，直接将僵硬在一旁的吴依然顺势拉着坐在她身边。
顾淼淼这才抬眼，看向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的王景驰。
“王总，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惯有的清冷。
“正好我来过目过目，这天使之翼成型之后，有多么光彩耀眼。”
王景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同代言人多说两句话都不行？”
顾淼淼那双漂亮的凤眼依旧冷静，笑着回答。
“那有什么行不行的。”
她微微后靠，姿态慵懒。
“我只是想先看看而已啊。”
她话刚说完，江堰白微微侧身，声音淬着寒意。
“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吴依然闻言浑身一颤。她抬头，眼中满是无措。
顾小姐也护不住她了。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
“王总说笑。能得王总抬举是我的荣幸。”
她一步步走向王景驰。
“那劳烦王总了。”
说完，吴依然在王景驰身边坐下，拨开披散在肩颈的长发，露出了白皙脆弱的脖颈。
王景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推了推眼睛，笑眯眯的道。
“这才对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
“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淼淼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根根泛白。
狠厉的目光射向江堰白冷硬的侧脸。
再转回王景驰，这个男人的恶心还是出乎了她所意料到的。
王景驰心满意足地拿起桌上的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盒盖打开。
他取出项链，动作不急不缓。
冰凉的钻石还未触及肌肤，王景驰那只肥厚的手，却先一步搭在了吴依然单薄的肩上。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
“这脖颈就是好看。像是专门为这项链而生。”
吴依然厌恶地想要躲闪，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王总。”
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还是快些戴上吧。”
王景驰嘴角浮起笑意，手指在吴依然肩头按了按。
项链扣好，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那截白皙锁骨。
“江总、顾小姐，这天使之翼果然配得上咱们代言人。”
他停顿片刻，视线落在吴依然胸口前。
“可惜今天这身衣服啊，不够大气，要是领口再低些，这钻石才算彻底亮出来。”
顾淼淼站直身体，声音清脆。
“王总不必担心，她明天穿的高定已经快好了，到时候绝不会辜负您的期待，也不会耽误发布会的效果。”
王景驰点头应和，吴依然却轻轻推开他的手臂，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动作太快，一下子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王景驰脸色微变，大掌反而一把攥住吴依然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他语气玩笑，却透着阴冷意味。
“顾小姐，你这代言人胆子也忒小，我不过是想拿配套首饰给她戴上，她就吓成这样，让人看了都心疼啊！”
顾淼淼微眯着的眼中透着危险，声音也冷了几分。
“既然知道她胆子小，就别故意逗弄。不如直接交给助理处理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王景驰嘴角扯出一抹邪笑。
“胆小才应该多练练胆子。”
江堰白端着杯子轻轻晃动，闻言，他抬眸，眼底清明温和，声音清冽。
“王总，玩笑也要有个适度。”
王景驰拿着手链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旋即脸上堆起笑容。
“对对对，江总说的是，该谈谈正事了。”
他讪讪地收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将配套的手链和耳坠替吴依然戴好后，仔细端详着。
“我敢说，等明日发布会之后，这套天使之翼定能打响名气。”
“届时，我公司旗下的那些珠宝产品，也能连带着销量大涨。”
王景驰的野心，从不止于一套首饰的成功。
他要的是在整个珠宝行业更上一层楼，甚至，是成为新的标杆。
江堰白浅笑，轻轻颔首。
“王总高见。”
“明日就是发布会，时间紧迫，还是先把这份补充协议给签了吧。”
他朝着顾淼淼的方向抬了抬手。
顾淼淼面无波澜，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动作干练地递了过去。
文件轻飘飘落在王景驰面前的桌上。
他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在看到文件上的要求后，僵硬了不少。
墨水洇开般的阴沉，迅速爬满了他整张脸。
他手指摩挲着合同，冷哼一声。
“江总，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百分之十的利润！”
“就算是我想将天使之翼的文案宣传全权交给你们，你们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
江堰白却像是没看见他骤变的脸色，面上依旧副云淡风轻。
“顾小姐的实力，王总比我更清楚。”
“况且，我听顾小姐提过，宣传这事，是你们私下商议好的，我本不知情。”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漫不经心。
“原本，我也是不同意她另外再接这些琐碎活计的。”
“毕竟，她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
江堰白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黑眸却紧紧盯着王景驰。
“还是说，在这个紧要关头，王总打算……换人？”
这哪里是商议，分明是**裸的威胁。
顾淼淼的能力毋庸置疑，尤其是在这种大型发布会的策划和危机公关上，临阵换将的风险，王景驰比谁都清楚。
他的眼神在江堰白和笑容得体的顾淼淼之间来回打转，眼底闪过了然。
片刻后，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果真是，人以类聚。”
王景驰眼底的轻蔑，似要化为实质。
场面有些僵持，此时，手机提示音忽地响起。
王景驰拿起随意扫了一眼屏幕。
原本愠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
“江总，顾小姐，你们的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你们千挑万选的代言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的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