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监控这两个字,她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却依旧梗着脖子。

“我说没做,就不是我做的!”

“你凭什么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我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跟你去看监控!”

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淼淼眼底的冷意更甚。

她一步步逼近瑟瑟发抖的林青。

顾淼淼的视线落在化妆台上的眉刀上。

她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去,指尖拈起那柄锋利的工具,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林青看着那晃动的寒光,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跟着一阵刺痛。

她慌张的捂住自己的脸,表情惊恐万状,声音高了几分。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堰白哥哥就在外面!”

“他要是知道你想划花我的脸,他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顾淼淼轻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我顾淼淼做任何事情,都轮不到别人插嘴!”

顾淼淼眸光一冽,手中的眉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林青的臂膀划去。

“撕拉!”

布料应声而裂,一道清晰的口子,出现在林青的礼服衣袖上。

血珠,倒是未曾渗出。

“我不想让你太过难堪,也不屑于那样做。”

“我只是让你长个教训。”

“我顾淼淼,不会像以前那么手软,处处忍着你!”

林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的叫喊着。

“救命啊!”

顾淼淼对她的呼救充耳不闻,冷漠地收回眉刀,转身。

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江堰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青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江堰白。

“堰白哥哥!”

她紧紧抓住江堰白的衣袖,声音凄楚。

“这个女人疯了!”

她抬手指着顾淼淼,声音尖利。

“她拿着眉刀划破了我的衣服,她还想划花我的脸!”

江堰白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不少。

他轻轻推开林青,那双波涛暗涌的眸子死死锁住顾淼淼。

脚步慢慢靠近她,逼的她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江堰白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墙上。

“顾淼淼!”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怒火。

顾淼淼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

江堰白手上的力道却寸寸收紧,眼尾猩红,额角青筋暴起。

“你竟敢私自跑出来!”

“我让你后悔!”

顾淼淼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不能死。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心一横,她握紧了手中那柄眉刀,用尽力气,朝着江堰白的手臂狠狠划了下去!

“嘶!”

江堰白手臂一阵剧痛,手也猛然松开。

顾淼淼身体一软,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林青见状,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

她立刻撕开了自己肩膀上本就破损的衣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抓起江堰白受伤的手臂,语气焦急。

“堰白哥哥,你流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想要为他包扎。

“大小姐她也太心狠了!”

“她又像以前一样了!”

林青故意提起过去,就是为了勾起江堰白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对顾淼淼的恨意更深。

江堰白果然脸色更加阴沉。

他看着顾淼淼,眼神复杂。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不想再留在这里,看他们上演这恶心的戏码。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江堰白的声音冰冷刺骨。

“还想跑!没门!”

林青见江堰白情绪激动,慌忙拉住他的另一只手,泫然欲泣。

“堰白哥哥,不可以意气用事啊!”

她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手臂。

“你这手上还流着血呢!”

江堰白甩开她的手,目光却没有离开顾淼淼,语气却对林青温和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先走。别让血溅到你的身上。”

林青瑟缩了一下脖子,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既有得意。

她不再多言,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休息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休息室内,只剩下二人。

江堰白转身,反手将门彻底锁死。

再回头时,脸上勾起一抹邪佞的冷笑。

顾淼淼的心脏骤然抽紧。

她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身体蜷缩着,靠在墙角。

江堰白缓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凑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刚刚不是挺嚣张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顾淼淼心中冷笑,这可不是害怕,怎么在等待着时机。

他蹲下的瞬间,她看到了机会。

顾淼淼忽地绷紧身体,积蓄全身力气,欲要抬膝反抗。

江堰白却似早已看穿她的意图。

他冷哼一声,手疾眼快地摁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制在墙上。

另一只手臂缠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抵在墙面。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侵略气息。

“你以为我吃过一次亏,还会再上第二次当?”

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充满警告。

上次胃痛险些要了半条命。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顾淼淼仰起下颌,即使被完全压制,眉宇间仍旧倔强。

她迎上他幽深的目光,声音平静。

“那你想怎样?”

江堰白凝视着她那张扬的面孔,和不肯服输的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深处,一个瘦弱却倔强的小女孩,身影一晃而过。

孤儿院里,那双同样清亮,带着野性的眸子。

那一点点微末的温暖,早已被后来的无数折磨覆盖。

这念头只是一闪,便被更深重的戾气取代。

是她,教会了他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他眼底的墨色翻涌,低吼出声。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