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时间多宝贵,哪能再让您费尽心思去找人。”
“我这就去追风娱乐的录制现场,亲自把人给您带到。”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
王景驰显然很吃这一套。
“你这种态度还算不错。”
“那今天晚上,老地方。”
顾淼淼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好呀,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电话被她干脆利落地切断。
前一秒的甜美笑容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她狠狠将手机放在桌面上,那张精致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办公室的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顾淼淼抬眸看见是江堰白,立刻收敛了怒意。
他倚在门框上,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目光直直地锁着她。
“谁惹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很淡。
顾淼淼心头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没有啊。”
“江总怎么过来了?”
江堰白走到她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刚刚发给王景驰的邮件,他回了。”
“今晚应酬,你也一起。”
这个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又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上,眉头蹙起。
“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你最近的穿着,都有些敷衍。”
敷衍?
顾淼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剪裁得体,质料上乘,是她一贯的风格。
简洁,干练,方便她做任何事。
她很满意。
“我觉得挺好。”
她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江堰白有些不满。
他大步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
俯身,靠得极近。
属于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危险的气息,钻入她的呼吸。
“你自己再看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嘲弄的沙哑。
“就穿这样的衣服,去见王景驰?”
顾淼淼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衬衫的领口上。
布料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贴着她的锁骨。
那是他掐出来的痕迹。
两次!在办公室,在车里。
顾淼淼抬眼,眸光平静地迎上他。
她无声地撇了撇嘴角,轻嗤出声。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江堰白不想再看这张脸,总是能轻易挑动他情绪。
他猛然伸手,一把攥住了顾淼淼的手腕。
“走!”
一个字,冰冷,强硬。
顾淼淼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她被迫跟上他疾风骤雨般的步伐。
被他塞进车里后,来到一家高定女装专柜。
到达店内后,他才松开手,将顾淼淼往前一推。
她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
他对一旁迎上来的服务员冷声吩咐。
“给她选一件合适的衣服。”
顾淼淼刚想开口拒绝,服务员已经带着热情微笑,上前来。
“这位小姐气质绝佳,身形也好,我们刚到的这条小黑裙,很衬您的。”
江堰白视线扫过那条裙子,没说话,只对顾淼淼抬了抬下巴。
“去试试。”
又是命令。
顾淼淼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裙子,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镜子里,她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她面无表情地换上衣服,推门出去。
剪裁合体,优雅得体。
江堰白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换!”
顾淼淼攥紧了手指。
“这件衣服很合身,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江堰白眼神骤然变冷。
“换。”
顾淼淼转身,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再次走进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江堰白依旧坐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再换。”
顾淼淼的耐心终于告罄。
她转身,从一排华服里,随手扯出一条缀满了碎钻的银色鱼尾裙。
裙子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这一次,当她从试衣间出来。
整个专柜都安静了一瞬。
银色的光辉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那张原本就精致明艳的脸,此刻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江堰白坐在沙发上,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呼吸都漏了半拍。
该死的,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想立刻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尤其是王景驰那样的货色。
一想到她要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另一个男人,江堰白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阴沉。
他沉着脸,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换!”
顾淼淼终于忍无可忍,冷哼一声。
“江总,这已经是第三件了。”
“再换下去,王总的晚宴,我们还要不要去了?”
服务员见气氛不对,立刻满脸堆笑地过来打圆场。
“江先生,您女朋友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其实这位小姐穿每一套都特别好看,只是这一套,将她的美貌发挥到了极致,简直是绝美啊!”
夸赞的话,落入江堰白耳中,却比任何讽刺都刺耳。
既然这条裙子,都认为她穿起来更美,就更不应该穿!。
他不悦地开口。
“再换一件。”
顾淼淼张了张嘴,忽而又碰上他那不满的神色,也懒得再争执,只好转身,沉默地走回衣架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挑选那些华丽的礼服。
而是选了一件平平无奇的裙子,再次出来时。
江堰白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也缓缓平息。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收敛起所有会勾人的爪牙,像一件属于他的,没有威胁的物品。
他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卡。
“就这身。”
就在服务员准备结账的瞬间,一道娇气的女声响了起来。
“堰白?”
顾宝珠踩着限量款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视线在江堰白和顾淼淼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顾淼淼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刻薄。
“顾淼淼,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怎么能带着江总过来逛街试衣服?”
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顾淼淼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是江总带我来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江总说。”
顾宝珠脸色一僵,随即转向江堰白,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委屈。
“堰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