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什么都不做,加班加点,一定帮你拿出一个完美的公关策略。”
江堰白抬手,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疏离。
“不用了。”
“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这是公司的事,不能麻烦你。”
顾宝珠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是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你和我之间,哪里还需要分得这么清楚?”
她坦然地笑了笑,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光。
“堰白,你可以放心。”
“我不会像顾淼淼那样,只知道张嘴说大话,却什么都做不到。”
闻言,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那张俊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要不是你提醒。”
“我倒忘了还有她这回事。”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我必须去找她,问个清楚。”
糟了。
都是自己多嘴。
顾宝珠心中警铃大作,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也不想,一步上前死死拦住他。
“不要,堰白!”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
“既然她都走了,就算了。”
“你又何必非要去找她?”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说不定,这一切根本就是她的计谋。”
“她就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他推开顾宝珠的手,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那我更要找她问个清楚。”
男人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顾宝珠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担忧。
“堰白,你别冲动,我陪你一起去。”
江堰白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用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
她刚伸出手想追过去,江堰白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台没有合上的电脑上。
里面,是江氏集团的核心机密,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顾宝珠只犹豫了一瞬。
她缓缓收回伸向空中的手,转身,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办公桌后,坦然坐下。
她将所有的文件都拖到了桌面上。
一个个文件夹被点开。
其中一个,赫然标注着王氏集团合作案。
她点了进去,里面是和王氏珠宝签订的所有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像一张网。
顾宝珠的眼神变得专注而贪婪,开始仔细地翻阅。
另一边。
“砰!”
一声巨响。
顾淼淼被囚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江堰白带着满身的戾气闯了进来。
他猩红的双眼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死死地钉在**那个瘦弱的身影上。
“好你个顾淼淼!”
“你竟然将我算计的那么深!”
顾淼淼正虚弱地躺着,听到声音,也只是费力地掀了掀眼皮。
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更显得一双眼睛黑沉如墨。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这副样子,彻底点燃了江堰白胸中的怒火。
他几步上前,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拽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他咆哮出声,俊美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你把我算计的,差点没了公司!”
手腕上的骨头,像是要被他生生捏碎。
剧痛从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淼淼的身体晃了晃,快要要站立不稳。
公司?他果然是因为和王氏集团的问题没有处理清楚才来的。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的唇瓣干裂,却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笑意,刺得江堰白眼底的猩红更深。
他最恨她这副永远云淡风轻。
顾淼淼忍着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没有算计你。”
江堰白唇角冷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我不仅没有狡辩。”
顾淼淼抬起头,那双沉寂的眸子,第一次在江堰白面前,燃起了几分光亮。
“我还能救你的公司。”
江堰白眼中的暴怒,瞬间凝固,化为轻蔑。
“救我的公司?凭你?”
“顾淼淼,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不过是我圈养的一条狗。”
顾淼淼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示弱。
“我有一个办法。”
“只要你……别再这样关着我。”
江堰白眼中的嘲弄更深。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究是为了自由。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顾淼淼的声音放得更低,更柔。
江堰白闻言,终于松开了扼住她的手。
他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好啊。”
“你倒是说说,怎么退?”
顾淼淼扶着床沿,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抬头,平静地望着他。
“我不需要出去。”
“你把电脑拿过来,我在这里办公。”
江堰白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溢出。
他忽然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一把攥紧她颈间那条皮链。
猛然用力一拉。
顾淼淼一个踉跄,被迫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我说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响在她的耳畔。
“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当好一只金丝雀。”
脖颈间的皮链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可顾淼淼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斜睨着他。
“金丝雀,我能当好。”
“你的公司,我也能顾好。”
江堰白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盯着她。
看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几分笃定的眼睛。
双眼微眯,眼底的漩涡深不见底。
“改变主意了?”
“你的傲骨呢?”
傲骨?
顾淼淼的眉眼忽然弯成了月牙,盈盈的笑意从眼底漾开。
那只被他攥得通红的手,此刻却主动抬起,轻轻地,覆上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然后,将他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掌心。
江堰白瞳孔骤缩。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
“想了一个晚上,我终于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