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的那一方，不知道是想什么。
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半晌过后才答非所问扯出一句，“你知不知羞！”
但沈知焰不满意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到底有没有？”
姜驰也有那么一瞬间想告诉她事实。
但看她这么迫切想知道真相，因误会她而产生歉意再一次被恶劣的性格压制。
他心里不自在。
甚至在心里揣测她把这当成找下家的筹码。
真是好笑！她不会以为这世间当中有人会为了这一份纯粹买单吧！
“有啊！”
“当时你求着要的！”
答案跟自己料想的不一样，沈知焰不可避免地，心里咯噔一声。
有过夫妻之实，那申诉离婚时就没法加上无性婚姻这一条理由了。
真该死！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求着要，你就上赶着给啊！”
沈知焰讥笑嘲道。
“那看来你这定力也一般！还以为你会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呢。”
“闭嘴！”
姜驰也虎口掐着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眼神森然。
在审视她是真相信了还是在装。
当确定沈知焰丝毫没有怀疑，他失望地得出结论，她的脑子真的出车祸坏掉了。
“抱歉。”
他眼色暗淡。
喉结一滚，嘴巴莫名有点干。
“过敏的事情，我应该是误会你了。”
“我妈那边，我会替你解释清楚。”
“不用了。”事情都过去有一段时间，沈知焰在这期间也看清了姜家是什么德行。
早就不在乎了。
“解释清楚也弥补不了你妈也不可能被我打回来。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答应我离婚，咱们彼此放过。”
姜驰也不同意，“这事没商量。”
“你失忆后到处勾搭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再提这种事情别怪我翻脸！”
“你翻的脸还不够吗？”哪怕处于下势，沈知焰目光睥睨，“谁规定的我非得上赶着舔你的！”
“姜驰也你该知道，现在一纸证书证明不了什么。”
“是啊，是证明不了什么。”
但有人要抢，他就不想让。
姜驰也突然恶劣逼近。
抵在她腰间。
“但现在如果我兴致一起，当场办事，就算你出去报了警，警察都只按夫妻间的情.趣处理。这就是结婚证的效力。”
沈知焰脑子一轰，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一直避之不及，向后躲。
但姜驰也太恶劣了，步步紧逼。
眼底簇燃的怒欲烧得她脸发热。
她要被恶心坏了！
“嘴上说着讨厌，行为又这样！姜驰也你最好别在口是心非！”
“这证明不了什么。是个男人想起你在**骀**的样子都会起反应。更何况你当初白给的，我为什么要拒绝？”
这话说得就好像在商场看到促销活动，不买白不卖一样。
明明当下受骚扰的是自己，还要被评头论足一番。沈知焰鼻子一酸，几乎失去抵抗的手段。
就在这时，程归的声音在洗手间外响起。
“知焰，还在里面吗？”
她正要求救。
就被姜驰也捂住嘴。
姜驰也警告道：“让他走。不然我会做出让你更加难堪的事情。”
“你也不想整个俱乐部都传出咱们在洗手间寻欢的八卦吧。”
沈知焰红着眼瞪他，但也得乖乖照做。
她不想上一秒还跟律师谈着离婚的事情，下一秒就跟准前夫哥在从洗手间拉扯不清。
假装镇定，应了声说很快就出去。
程归看着洗手台下，被摔碎的粉饼。
眼神一暗。
但没拆穿，退了出去。
“好。那我回去等你。”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姜驰也终于舍得放开她高举过头的手。
同时也确实来了兴致。
引着她手向下。
“帮我弄一下。”
“不不不！这事你找别人！”
沈知焰找准时机，踹了他一脚。
打开门，拎起包跑路。
但担心程归还没走多远，自己这样贸贸然跑出来，会被看出端倪。
她当机立断。
绕了道，打开安全通道的门，闯进。
声控灯闻声即亮。
但沈知焰的眼前只亮了一秒。
下一瞬，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一把搂进怀里。
“别说话。”
他手边的烟刚点燃。
但怕烫到沈知焰，被一把揉灭，丢到脚边。
“抱歉，是我大意了。”
这是沈知焰今天听到的第二句抱歉。
但明显比第一句要诚恳得多。
程归觉得自己应该跟着沈知焰过去的，这样也不至于被姜驰也钻了空子。
平白给自己心里添堵。
但姜驰也说的话也没错。
就算沈知焰在这方面吃大亏，闹大了都一律按家事处理。
他暂时还没资格没身份，正面出不了头。没等到沈知焰求助的信号，只得忍着。
“难得过来玩一趟，我希望不要被某些煞风景的人影响到。”
程归衷诚建议道。
一身轻薄风衣敞开着，沈知焰被他搂近时，能感觉到从腰肌两边散出来的热度。
带着男人的。
鬼使神差间，沈知焰突然想起记忆中熟悉的一幕。
抬头，直视着他。
声控灯定时熄灭。
楼道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一间隐秘的暗室。
“我想起来了。”
“我们确实见过。”
沈知焰出声虽轻柔，但仍然在空旷的楼道引起了余音回响的效果。
在程归听来，堪比天籁。
上一秒他心情跌在谷底有多低郁，这一刻扶摇直上云霄就有多明媚。
一颗巴掌一颗糖。
比一下子给足蜜罐的糖来得更绵长撩人。
程归几乎要沉溺这巨大的惊喜里。
可明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嗯”了声，“我还以为你没印象呢。”
又是一副怨怼的语气。
八成是天之骄子矜傲惯了，接受不了自己能被遗忘的事实。
可学生时代的沈知焰日子过得太可怜了，以至于一毕业，她就自动封存这一段记忆。
更不用说去刻意记住，他们在楼道共处过一个下午的记忆。
依稀只记得男生长得很好看。
也很安静。
不会多嘴问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也不会给自己多余的，怜悯的眼神。
只一个劲儿地投喂。
还会往下走几步台阶，蹲在自己跟前，平视着，帮忙处理自己额头上看不见的擦伤。
所以那一晚纹眉时，当他坐下，沈知焰才会莫名对这张脸有一种熟悉感。
从男生到男人，程归的气质不是一个质的飞跃。
而是脱胎换骨。
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线条刚毅，但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浑然天成的英气俊朗。
不同于现行审美流行的奶油小生，气质大开大合。
沉默时如寐睡的狮，一双慧眼洞察世事，目光却温润得，始终在向下包容。
如凤凰于飞，公子翩翩。
是任何一个成熟女人都想要征服的类型。
放在以前，沈知焰别说肖想了，连日常的接触都接触不到。
更别说现在，两次三番近距离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