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东想了想,觉得李沐风这话也有些道理。

都已经是仙家了,普通人手中的钱财,对于他们而言还真没多大意义。

如果真的想要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那你针对蔡犇……”

李沐风刚想要继续问。

一听到蔡犇的名字,闫东又开始应激了。

“别和我提他!你和蔡犇就是一伙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李沐风:“……”

不是,这人有病吧?

而且还是阶段性的!

发疯怎么还一阵一阵的呢?

刚好此时,周围阴风阵阵。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树叶开始在风中哗哗作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李沐风朝着城市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他突然伸手抓向旁边。

“有两下子!”

刚刚还空空如也的地方,伴随着李沐风的动作,逐渐显现出一道身影。

看起来提醒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冷冷的盯着李沐风,眼神锐利,仿佛像要吃人。

“爸!”

闫东在看清楚来“人”,瞬间激动起来。

别管刚刚他出卖亲爹有多痛快,怀疑亲爹有多气愤。

在闫庆出现的那一刻,他又立即恢复了好儿子的形象。

毕竟闫庆就算是做出再过分的事儿,也不会要了他这个唯一亲儿子的命!

但对面的玩偶熊就不一定了!

“你没事吧?”

闫庆这时候倒是扮演上好父亲的人设了,关心的询问着闫东的状况。

“爸,这个人打我!之前蔡家金店的事,也是他破坏的,你快帮我报仇!”

闫东指着李沐风,气呼呼的大声说道。

“什么!”

闫庆表情瞬间一变,十分难看的盯着李沐风。

李沐风明显注意到,在闫东提到“蔡家金店”的时候,闫庆脸上的表情明显更加愤怒了。

相比起闫东,他似乎更在意针对蔡家金店的事!

“你就是闫庆吧?刚刚你儿子可是和我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儿呢!”

李沐风依旧是悠闲的姿态,丝毫没有因为闫庆的出现而有任何慌乱。

“你和他说了我的事?”

闫庆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冰冰。

连带着看向闫庆的眼神,温度似乎都比之前低了几度。

“我,我没有啊!爸,你别听他这个外人在这挑拨离间!我就是被他绑架过来的,我怎么可能乱说话!”

闫东估计是进修过川剧变脸,说谎的时候更是脸不红气不喘。

如果刚刚那些对话不是李沐风的亲身经历,都要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没说就好,爸就知道,乖儿子肯定不会背叛的。”

闫庆声音柔和了几分。

尽管他并未完全相信闫东的话。

但相比起李沐风这个外人,当然还是自家崽更有可信度!

李沐风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用调侃的语气对闫庆说:“你儿子刚刚可和我问了不少关于被鬼仙上身后的副作用呢!

他对这些事如此好奇,你该不会一点都没告诉他吧?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也上过你儿子的身吧?”

这拱火的语气,让闫庆瞬间恼怒:“你住嘴!”

“这么生气?该不会是被我戳破了真相,恼羞成怒了吧?”

李沐风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要想到曾经生活都需要老蔡资助的人,如今竟然能在金茂大厦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珠宝行。

就知道这些年,闫庆和闫东父子,到底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遭受无妄之灾,赔的倾家**产的人,绝对不仅是蔡家而已!

“你这个当爹的,该不会没把真相告诉你儿子吧?

啧啧,我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了!”

李沐风继续用那种玩味的语气说话。

“混蛋!让你住口,听不懂人话吗?”

闫庆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原本还是正常人大小的身体,突然膨胀成为两倍大。

尤其是他的脑袋,与身体的比例明显失衡。

这也是鬼仙的一大特点。

因为失去了身体的束缚,也更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

闫庆在这发疯的同时,闫东看着自家亲爹,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爸,你该不会真的一直隐瞒真相,故意骗我吧?”

闫东突然大声质问起来。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激怒父亲并不是什么明知的决定。

但一想到自己过去经历了那么多的倒霉事,每每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

原本闫东只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运气不好。

没想到竟然是他爸导致的?

“混小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吗?”

闫庆膨胀起来的身体突然就萎了。

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突然被放了气,整个人瞬间缩水一大截。

闫东却不肯就此罢休,或者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有那么容易消除?

“如果他说的都是假话,你为什么不敢正面回答我?为什么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你甚至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闫东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

这一刻,他骨子里的自私淹没了父子之间那本就不算多深厚的亲情。

被儿子如此质问,闫庆也上来了火气。

本就脾气暴躁的鬼仙身体瞬间又一次膨胀起来:“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我是你爸,用你身体怎么了?

要不是我,你能过上现在的好生活?你能开自己的店?你能到蔡犇面前耀武扬威?”

遗传了他火爆脾气的闫东,此时也试图用更大的音量来压制自己的父亲。

“要不是你总用我的身体,我会那么倒霉,每次考试都只有那么点分,连大学都考不上?”

这一刻,闫东似乎为自己过去的失败,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一切的不成功,都归咎到了闫庆的头上。

闫庆也是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怨老子?你上课睡觉,下课就知道调戏小姑娘,这还能怪到老子头上来?

要不是有老子一直替你撑腰,这些年帮你筹谋划策,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还敢反抗老子?就算让你倒霉一点怎么了?”

闫东:“……”

没想到他所怀疑的真相,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证实。

但这个真相,他却不太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