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文秘术的惊呼,依稀还能听到。
但李沐风已经撞碎了昂贵的钢化玻璃,整个人借助冲力和惯性,快速朝着下方坠落!
五楼……
“这种高度掉下去,应该摔不死吧?”
李沐风心中默默想着。
身后,传来周炳文因为极度愤怒而发出的咆哮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们养什么用!”
……
冰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在李沐风的脸上,碎裂的玻璃碎片在身周飞溅,下方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迅速放大!
强烈的失重感,正在不断吞噬他。
“这一次恐怕要彻底变成一摊烂肉了吧?”
李沐风叹息一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吱吱!”
一道尖锐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划破夜空!
原来是一直隐藏在状元府大楼附近,等待结果,并未跟随李沐风一同进入的窦真爽。
作为一只大黑耗子,跟着一起进去多少有些不礼貌。
她便继续躲在角落远远看着。
谁能想到竟然能看到李沐风从楼上坠下来的一幕?
窦真爽几乎想都没想,巨大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朝着李沐风坠落的方向狂奔。
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判断李沐风的落点。
砰!
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周围人若是不仔细听,几乎不可闻。
作为当事人的李沐风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整个人像是砸进了一个巨大的软垫当中,还带有几分弹性!
只是这软垫的味道……有点刺鼻!
“嘶——”
身下依稀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强大的反作用力缓冲了下坠的势头,但这力道依旧不小。
李沐风感觉自己的身体从软垫中弹起,又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这才算是停下。
那一身古装,也因此站满了灰尘。
此时李沐风才有心思去看一眼,刚刚接住自己的软垫究竟是什么。
一看之下,顿感吃惊。
竟然是窦真爽!
与此同时。
周围也传来路人的惊呼声。
“那是什么东西?”
“刚刚好像有一道很大的黑影闪过去了,我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耗子!绝对是耗子!我的天啊!我竟然看到了那么大的耗子!”
“太快了!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了,你们竟然还能看清楚?而且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耗子,要相信科学!”
“去你的科学,那肯定是仙家!”
议论声逐渐靠近,显然是那群好奇的人正准备追上来看看。
地上的窦真爽同样滚了几圈,不过黑色的毛发倒是不太明显。
“快,进下水道!”
窦真爽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顾不上缓口气,直接用爪子捞起还在昏头转向的李沐风后衣领,将他连拖带拽朝着几米外的下水道方向拖去。
李沐风被拖得一个趔趄,青衫衣领勒得他直翻白眼。
但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本能的手脚并用,配合着窦真爽的步伐一头抓紧了黑暗的地下世界。
即使进入这里,一人一鼠也并未停下。
而是继续想着更远处逃窜。
在下水道中狂奔了足有十分钟,期间好几次改变前进的方向,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出现,这才在稍微干燥的岔口停下。
窦真爽直接趴在地上,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哼哧哼哧的穿着粗气。
只是目光落在李沐风身上的时候,那双漆黑如墨的豆豆眼,忍不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给老娘省点心!学人家跳楼?就算要死,能不能找个利索点的死法?
要不是老娘,你现在就已经变成一摊肉饼,成为大学城一道‘靓丽风景线’了!”
窦真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由此可见,她有多愤怒。
李沐风此时也很狼狈,伸手抹掉脸上的灰尘泥浆,眼中满是无奈和憋屈。
“这种事能怪我吗?还不是你找来的巡游使者不靠谱!”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认怂!
何况这本就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逼无奈的那一个!
“那家伙不仅突然撂挑子不干,直接跑路,还把一大堆的烂摊子丢给我。
当时那情况,周炳文像是一条疯狗似的派人抓我,不跳楼,难道要等着被抓进衙门吗?”
李沐风越说越委屈。
干脆直接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将巡游使者那番奇葩操作,添油加醋的在窦真爽面前又吐槽了一遍。
此刻,李沐风也更加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做“不吐不快”!
“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咱们的目标是那些作恶的仙家,也就是逃走的黄大仙!
结果呢?他上去废了周炳文的契约,对真正的罪魁祸首视而不见,最后更是拍拍屁股走了!
现在香火不仅一点没见到,还被人逼得从五楼跳下来……”
李沐风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管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窦真爽听着,豆豆眼里的怒火倒是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对李沐风的几分同情!
刚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结果却扯到了伤口,疼痛的感觉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有所动作。
陷入到气愤状态的李沐风还沉浸在那种无能狂怒的状态中,并未注意到窦真爽的异常。
“你这算什么?”
窦真爽冷笑,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掉下来还有老娘给你垫背,我这老腰都差点被你砸断了!这叫工伤,绝对的工伤!”
李沐风一噎,气势顿时弱了下来,眼神都变得闪烁。
“咳咳,那个,多谢窦姐的救命之恩啊!”
窦真爽救了他,是事实!
不过……
“不过,窦姐,你看啊!请神上身是你提议的,找魁星这事儿,也是你推荐的。现在……”
“你该不会甩锅给我吧?这锅我可不背!没让你陪我工伤的医疗费已经算是我宅心仁厚了!”
窦真爽直接打断了李沐风未曾说完的话。
开玩笑!
凭什么遭罪的是她?
背黑锅的也是她?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现在黄皮子跑了,香火也没拿到。
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