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呼吸的窦真爽决定继续往下看。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太过着急了。

急需要一些相对平和的东西,让她缓一缓。

李沐风顺手拿起一份报告,这里面则是一些“商业”方面的活动。

比如,上个月,有弟马通过诱导富商投资许家项目,获利900万。

还有弟马通过在新开发的楼盘布置“聚财阵”,配合销售团队欺诈购房消费者高达800万!

而这件事被一名记者发现,最后通过“意外”事故,将其解决。

记者的下场并未明述,但李沐风觉得,那名记者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窦真爽的反应倒是很平静。

李沐风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帮家伙,怎么能……怎么能!”

“你咋啦?”

窦真爽疑惑的看着李沐风。

“没事。”

李沐风表情僵硬的摇摇头。

但他脸上的表情,看着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要不,和我说说?分享一下你的痛苦经历,让我乐呵乐呵?”

窦真爽故意打趣。

李沐风却只是叹息一声:“我以前任职的那家公司,老板就是被人骗了一大笔钱,才不得不倒闭的。”

窦真爽:“!!!”

这是感同身受,带入进去了?

李沐风面无表情的拿起了一张染血的投诉单,落款处标注“已处理”的字样。

“窦姐,你觉得这份投诉是怎么回事?”

他想岔开话题,明显是不想提及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窦真爽也顺着他的意思,拿起投诉单。

随即,脸色一变。

投诉单是某位学员的家长,发现孩子行为异常,觉得是孩子在进入状元府学习之后导致的。

所以言辞犀利的投诉状元府做事有问题!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就要向有关部门举报状元府谋财害命。

如今看到这份染血的投诉单,这位举报的家长会有怎样的下场,不言自明。

“为了一个考研名额,为了一个出人头地的上岸,就能这样不择手段?”

李沐风十分不理解:“状元府的人,周炳文,还有那帮黄皮子!

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把别人的努力和人生当成了垫脚石?”

“状元府……这是草菅人命,是吃人不吐骨头!那些黄皮子要的是香火供奉,是奴仆!周炳文这种走狗,要的是钱和权势!”

窦真爽豆豆眼眯起,看起来倒是增加了几分凶性:“那些学员不过是他们圈养、收割的韭菜和打手罢了!

从拉人下水、签卖身契,到替他们坑蒙拐骗、甚至……杀人!

这状元府,就是一个披着教育外衣的魔窟!它培养的不是状元,是妖魔!”

李沐风点点头,开始将这份沉重的罪证仔细收拢,重新装回文件袋,紧紧握在手中。

文件袋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

“窦姐,咱们如今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放任不理!”

李沐风看向窦真爽,那张僵硬青灰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窦真爽用尾巴重重拍打地面,溅起的泥点显示着她同样愤怒的认同:“掀!必须掀得它底裤都不剩!这些畜生,连骨头渣子都不该留!”

李沐风眼神灼灼:“证据有了,下一步就是让它大白于天下!”

“是这个道理没错,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窦真爽突然问道。

“什么?”

“胡玲玲!”

李沐风:“……”

谁能想到,原本想着找一个帮手加入他们,帮他们一起解决一些难题。

结果帮手没找来,倒是找来了一个全新的麻烦?

“窦姐,咱们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应该是状元府和长天集团吧?胡玲玲……”

李沐风觉得自己现在不是胡玲玲的对手。

把注意力放在胡玲玲的身上,多少有些拖延进度,也有些得不偿失。

窦真爽嗤笑一声:“她给你的这些玩意儿,你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么详细,这么具体,连内部交易都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是她一个靠养鸡场过活的狐狸能轻易弄到手的?”

李沐风心头一凛。

对啊!

胡玲玲是如何拥有这些罪证的?

这其中的一些细节,属实太过详尽,一天时间能搞来这些……

“窦姐该不会是怀疑……胡玲玲可能也是长天集团的一员吧?”

李沐风声音低沉。

因为他不敢想这种事如果是真的,会怎样!

感觉整个烬城,满目皆敌啊!

窦真爽冷哼一声,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一下:“是不是长天集团的人,暂时不好说。

但能如此深谙状元府内幕,拿到这种核心机密级别的玩意儿,她在长天集团那边,或者说在状元府那个圈子里,绝对有相当高的权限和门路!”

这一层深挖下去,李沐风只觉得背后发凉。

胡玲玲之前对执法堂的试探性利用、对执法堂规矩的漠视、她对延长寿命邪术可能的涉足……

再加上这份来路蹊跷得可怕的“罪证”……

这只狐狸的水,深得可怕!

“不过,窦姐,这也不对啊。”

李沐风蹙眉:“如果胡玲玲真的和长天集团有关,状元府又是长天集团的产业,她为何还要将这份罪证交给我?

她难道不清楚,执法堂和长天集团,注定是站在对立面上的吗?

还是说,她就是故意借助我……咱们执法堂的手,去打击长天集团内部的某个派系?”

“都有可能。”

窦真爽深吸一口气:“那狐狸的心思,比这下水道的岔路还多!

想当初,老娘都差点着了她的道……”

“那你还把这么个祸害推给我……”

李沐风很是无语。

不过在窦真爽瞥了他一眼之后,李沐风立即乖乖闭嘴。

有些话,当着大黑耗子的面,的确不适合说。

总不能去责怪一只受了伤,判断能力都有所下降的大黑耗子吧?

好歹当初窦真爽也算是提醒过他。

“那现在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帮手也没有……”

李沐风烦躁的抓了抓头,语气都充满了挫败感:“难道就这么干看着状元府继续害人,胡玲玲继续逍遥法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