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在南岸。

姜时愿看着消息,愣愣坐了许久,一直在默默回味这八个字的分量。

他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

【谢谢聿哥。】

姜时愿思索了半天,才磨磨唧唧回了如此官方的四个字,满腹疑问就烂在了肚子里。

她想问沈聿。

为什么会来南岸。

却没来由地开始踌躇起来。

【时愿。】

【下来吧,我在楼下。】

就在姜时愿出神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她的心跳像骤停了一拍。

沈聿在楼下。

他是来……给她过生日的么?

姜时愿到梳妆镜前补了下口红,打量镜中自己的模样,甚至鞋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坐电梯下楼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路边。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倚在车旁。指尖一点猩红,在看见姜时愿的时候被掐灭。

沈聿微仰着头。

隔着一片尚未散尽的薄烟。

“沈聿哥,你怎么突然来南岸。”姜时愿见到他,第一句话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夜色下,沈聿一身西装。

俊美无俦。

沈聿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路:“有个临时的并购会议,在南岸。”

“这样……”

姜时愿下意识说道。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生日,就一个人在酒店发呆?”沈聿问。

姜时愿垂下眼睫:“好像是的。”

“今天晚上没别的安排?”

姜时愿点点头。

沈聿嗓音微沉:“现在有了。”

“上车。”

沈聿开车,姜时愿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姜时愿有意无意地看到沈聿白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流畅线条。

他骨骼分明,腕表更称得贵气。

密闭的空间中仿佛弥漫着清冷的木质香。

姜时愿这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

“你会知道的。”

在南岸市中心,车稳稳地停下。

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里有一大片空地,面前就是贯穿南岸的河流。

“时愿。”

“许个愿望吧。”

随着沈聿说话的瞬间,南岸的夜空骤然被点亮——

第一朵烟花升上夜空。

在最高处绽放。

这时,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也瞬间停下了脚步,驻足看这场烟花。

人们低低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今天晚上居然有烟花秀!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南岸市区不是不让放烟花吗?”

“我去,烟花。”

“这又是哪个大佬在哄自己的老婆呢。”

“又是当NPC的一天……”

烂漫的烟花点亮夜空,随后化作漫天星子般坠落。无数朵绚丽的烟花竞相绽放。

持续了十分钟的盛大花火。

以一个生日蛋糕形状的烟花收尾。

烟花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姜时愿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述,她抬眸望向沈聿。

“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烟花。”

沈聿却微微皱眉,似乎是对姜时愿的称呼不太满意。

“时愿,叫我的名字。”

沈聿哥?

怎么听怎么别扭。

姜时愿愣了一下。

她从小打到,不都是这么叫的么?

感觉连名带姓的称呼,有些不够尊重人,所以在名字的后面加一个“哥”,似乎会好一些。

沈聿静静站在那里,说出的话仿佛自带一种不可置疑的魅力,让人愿意照做。

姜时愿觉得别扭:“沈……聿?”

很异样的感觉。

沈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

这抹笑,也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一些。

“沈聿哥……沈聿。”

姜时愿艰难地纠正语言习惯。

“谢谢你为我庆生。”

饶是沈聿表现得似乎是随手一挥一般容易,但姜时愿明白,沈聿是特意为她来到的南岸。

什么并购会议需要沈总亲自来。

姜时愿也摸不清楚了。

难道真像顾安宁说的一样。

沈聿对她有意思?

姜时愿不笨。

也做不到装傻。

她虽然小沈聿两岁,但是他们也是成年女性和成年男性了。

在她的世界中。

沈聿一直是哥哥的角色。

姜时愿笑了笑:“不过直接叫名字,还是不太习惯。习惯了叫哥哥了。”

在姜时愿说话之后。

沈聿久久没有开口。

片刻。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进,她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极具侵略性。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带着认真。

“姜时愿。”

沈聿极少连名带姓地叫她名字。

在姜时愿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

沈聿似乎刻意放缓了语速,“你觉得,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费这些心思,仅仅是为了当她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