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姜时愿,真的很想很想……
以前,他总当姜时愿是妹妹。毕竟,他略微长他几岁,总感觉有着年龄差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待姜时愿的目光,不是看待妹妹的目光,而是看待自己的女人。
许京言无比明确。
他,想要她。
姜时愿被许京言从后面抱住,男人的力道很大,她动弹不得。
呵。
姜时愿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想念和他的爱,同样廉价。
不值钱的玩意儿。
姜时愿嘴角噙着一抹温温的笑意,声音淡淡柔柔的:“你也是这样抱着孟清冉的吗?”
许京言的手臂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收紧。
“不是的。”
“清冉和你,是不一样的。”
姜时愿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不也是抱着她,哄着她,让她为你怀了孩子?而且,是在我们婚内。”
她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贴近的呼吸。
许京言大抵是。
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用,不需要的时候弃如敝履。现在发现可能要失去了,又觉得舍不得了。
许京言黑眸一暗。
“时愿,你可以和我赌气。但是一定要离沈聿远点,他远比你能接触到的下流多了。他很危险,我担心你会受伤害。”
姜时愿挑眉。
“所以,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听到时愿说这句话,许京言才如梦初醒。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似乎还在后知后觉地留恋姜时愿身上的味道,留恋女人的温度。
许京言看着姜时愿一步一步上楼。
心中的不安感竟然
越来越强烈。
在姜时愿的身影即将消失不见的时候,许京言喊住了她。
“时愿,这件湖蓝色的衬衫并不衬你。”
“扔了吧,刷我的卡去买新衣服。”
姜时愿听见了许京言的话,有些错愕地回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进到了卧室。
-
姜时愿上楼后,许京言接到电话。
“京言。”
电话里的女声清脆。
许京言揉了揉太阳穴,许京语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估计有事。
他这位姐姐。
从来不会打电话过来跟他闲聊,分明是寻常的女子,也嫁了一个令人艳羡的丈夫,早就可以过上纸醉金迷的阔太太生活了,非要来许家横插一脚。
“你带着时愿,回许家老宅来住一段时间吧。”
许京言抬手揉了揉眉心,太阳穴微微胀痛:“怎么了?”
那头的女声沉默了两秒:“我的弟弟真是厉害,昨天拍卖会上,带着小三抢姜大小姐的东西,又闹得人尽皆知。我说了,倘若你解决不好的话,就不要怪我插手了。”
“我已经给姜奶奶打过电话,祖母生日前,姜家奶奶会回国。”
“只要有她在,你和时愿的婚约不可能有任何变动。”
许京言愣了一下,眸色幽暗。
转而有些愠怒。
“姐,你和姜家奶奶说了些什么。”许京言问。
姜奶奶名为蒋琬,是当年新港最负有盛名的名媛,但后来蒋家一夜之间落魄,曾经的第一名媛失去了光环,也引来了当时不少嫉妒她之人的嘲笑声。
姜琬和当时的姜家掌权人姜南川有一纸婚约。
可豪门之间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的等价交换。蒋家已然落败,即使姜家选择不履行婚约,也无可指摘。
当时姜家内部,的确也不想成就这一门婚事。
可蒋琬与姜南川,自幼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当时,姜南川羽翼已经丰满,已然娶了被新港豪门望族看笑话的蒋琬。
两人携手白头,恩爱一生。
虽说当时蒋琬身边不乏嫉妒之人,可后来这段过往,反倒成了众人传颂的一段佳话。
许京言和姜时愿的这桩婚事,乃是姜南川与许家老爷子许琛一早定下的。
娃娃亲啊,向来最为亲厚。
本意便是要延续两家的情谊。
许京言心里清楚,姜时愿的奶奶蒋琬,当年可是新港赫赫有名的第一名媛,如今却成了个极为古板的老太太。那时,姜时愿一心想学医,蒋琬得知后,几乎是以死相逼,坚决不同意。
姜氏家族向来擅长经营之道,而姜时愿却偏偏选了学医这条路。
在这位一生尊荣的蒋琬女士眼中,姜时愿的选择就是离经叛道之举。
许京言也担心。
蒋琬会逼迫姜时愿,诚然会维系这一段婚姻。
但他和姜时愿的情分可能就彻底断了。
许京语语气轻松,并不像许京言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你想多了,不关你们两个的事。我只是说,奶奶寿辰将近,邀请姜奶奶来新港小住一段时间。”
听到许京语这样说,许京言才算松了一口气。
“京言。”
“我可提醒你,好好把握住机会。我们和姜家,天然关系更近。不要让小叔叔捷足先登了。”
许祈安的背后,已经有沈聿这么一大助力了,许奶奶也是偏心这个小儿子居多。
“孟清冉那边,你暂时别管了。”
“我会替你料理好。”
许京言顿了片刻,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倘若孟清冉安安静静不作妖,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许京言也不会亏待她的。
这样也好。
-
姜时愿伸了个懒腰。
今天本就喝得不算多,被冷风一吹,酒也醒了一大半,她站在二楼阳台上。
风中也有桂花的香味。
记忆突然回溯到了昨天。
鬼使神差的,她想知道沈聿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拿起手机,本来想找到沈聿的聊天框,但在顾安宁的名字上停住了。
昨天给顾安宁发的信息。
她站在都还没有回复。
不应该的,虽然新港和新西兰有时差,但是一个现代社会的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看手机吧。
况且,这个人是顾安宁。
平时一天都在线的人。
姜时愿心中升起一阵不安,随即给顾安宁拨了一个电话。
等待了足足一分钟。
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掉。
姜时愿顿住了,再回拨了一个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联系不上人。
这边联系不上顾安宁,她马上给姜景深发了一个信息。
五分钟了,姜景深没回。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怎么一个也联系不上,姜时愿甩了一个电话,依旧没有回音。
既然两个人都没消息,也可能他们在一起吧。
姜时愿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她思考之际,接到了姜宴礼的电话。
“大哥。”
姜时愿乖乖巧巧唤了一声。
那边姜宴礼声音淡淡的,依旧温和:“时愿,下下周奶奶要过来新港。”
“许家老太生日,邀请她过来小住。你和许京言离婚的讯息,不要让奶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