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了?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姜时愿顿时有些站不稳。如果是如此,那么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不仅仅是失联那样简单。

姜景深眸色沉沉。

暖色的光线下,他的侧脸却都被笼罩进了阴影里面,一向多情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骇人的戾气和寒冷。

沈聿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色,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每一个字都清晰。

“我们的人查到,她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在奥克兰南部的一个废弃工业区附近。”

“时间是一周前,时间刚好对得上,也就是她和你分开的那天晚上。”他看向姜景深。

姜景深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沈聿的下文。

“画面里,她不是一个人。”

“身侧还有一个穿着打扮十分靓丽扎眼的女人。从动作和神态来看,顾安宁的状态明显不对,不像是自愿前往,更像是被胁迫。”

话音刚落,沈聿就调出手机上传来的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放大。

虽然不够清晰,但依然能辨认出顾安宁的身影。

画面里的顾安宁微微低着头,身形显得有些僵硬,似乎是被女人控制着,往前走。

“南部废弃工业区。”姜景深眸色微变,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手背瞬间泛红:“怎么可能在哪里。”

姜时愿深呼吸了几回,心绪才勉强冷静下来。

“和安宁在一起的人,是谁?”

她抬起头问沈聿,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

“安宁性格活泼,几乎从不与人结怨。在新西兰这个地方,更是人生地不熟,谁会绑架她?”

“绑架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索要赎金?

显然不是,他们至今为止,也没有收到有关于顾安宁的任何消息。

倘若不是只为了钱。

那么就更难办了。

她的目光投向姜景深,眼里带着审视:“你和她分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景深回忆起那个夜晚。

他骨子里,不是一个渴望安定的人,自然也给不了顾安宁想要的东西。

那晚,他们不欢而散。

姜景深开车把顾安宁送回了酒店,就当姜景深想要走的时候,顾安宁有泪滑落,对着他放了狠话。

她说。

姜景深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姜景深和顾安宁断断续续有交往的这些年,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说了,姜景深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当这是气话。

只当顾安宁已经回国了。

那么,这个女人又是谁,虽然戴着口罩,可姜景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

顾安宁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子里,这已经是一个星期了。

她在这里除了不自由以外。

一切如常。

每日三餐都有专人来送,都是上好的食物,不曾亏待于她。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除了第一天见到过那个女人之外。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简单除了送饭之外的任何人了。

与外界完全隔绝。

她快被逼疯了。

顾安宁靠着送饭人来的次数来计算时间,今天已经是第八天。

午饭后。

有两位彪形大汉搬了一把椅子进来。

五分钟以后,一位妆容艳丽,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本来正抽着烟,在进来的时候掐灭。

她好生打量了一下面前女人的容颜。

鹅蛋脸,一双圆圆的小鹿眼,再搭配上高挺的鼻子,本就白皙的皮肤,想是因为近几天没有休息好,而更加苍白了。

这个世界上。

美丽的女人实在太多,像她这样样貌的女人,在美女堆里显然不够看。

女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嗓音清淡而冰冷,甚至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顾安宁?”

她就这样念着顾安宁的名字。

似乎是把顾安宁当作了她的猎物。

顾安宁认出这就是第一天她见到的女子,那天她连夜离开酒店,想要赶去机场。

在下楼的过程中,就失去的意识。

再醒来时,便见到这人。

当时戴了口罩看不真切,如今这人的容貌完完全全暴露在她的眼皮下。

顾安宁不卑不亢地问女人:“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囚禁了她整整一周。

但是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这样看来,女人真正的目标好像并不是她,更像是想要利用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是谁?”

女人嗓音扬了几分。

她厚唇浅笑,扬起鲜艳的大红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会放你离开。”

“不过就得委屈你在这里待几天了。”

女人看向顾安宁,眼角里满是笑意,似乎不是一般绑匪和被绑者的关系。

这更让顾安宁摸不着头脑。

顾安宁见女人这样,只好自报家门:“我是新港……”

她还没有说完。

话就被女人打断:“新港顾家。我知道,你是顾家的小姐。可是,顾家式微,在新港排不上好,在我面前更是不够看。”

“如果信息没有出错的话。”

“顾家如今完全是由你的庶出兄长负责吧,说得好听是庶出,说得不好听,他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会管你的死活吗?”

顾安宁面色一沉。

她的所有信息在她面前都宛如透明,看来这并不是一时兴起。

好在,目前来说她是安全的。

“我不要赎金。”

女子一笑。

“你乖乖地待着,我会放你离开的。”

“而且,他就快要上钩了。”

为了钓到自己喜欢的大鱼,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好,没有充足的耐心,是钓不上来鱼的。

临走时,她吩咐手下人。

“好好照看着,可别摔了碰了。”

“有事情随时过来禀报。”

女人走后,顾安宁的世界又陷入一片死寂。

等吧。

目前只有等。

女人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会危及到她的性命,这就是最好的了。

她突然有几分难过。

一个星期。

也不知道姜时愿联系不上她,会不会着急,不知道姜时愿怎么样了。

姜景深。

顾安宁自嘲一笑。

这个男人或许根本不会想起她吧。

顾安宁算是看明白了,任何女人在姜景深的生命中,都不过是过客罢了。

他喜欢蹦极、滑雪、跳伞,各种具有挑战性的极限运动,他的生命是不会为了顾安宁停留的。

也不可惜。

——

新港,南城别墅。

这是孟清冉第一天搬进来。

她看着偌大的别墅,心中莫名有了些归属感,这是许京言的私宅,跟着许京言这么些年,孟清冉也是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怎么不算是苦尽甘来呢?

孟清冉在沙发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想象着这里曾经有过姜时愿生活的痕迹,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是她进入到了南城别墅里。

林妈看着有人进来。

马上就明白了这人是谁,不过她依旧一脸不知地看向许京言:“先生,这位是过来小住的朋友么?”

听到这句话。

孟清冉的脸色沉了沉。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什么朋友。

许京言默了默,没有直说孟清冉的身份,而是对林妈说道:“这是清冉小姐,过来暂住一段时间。”

“林妈,清冉怀着孕,你平时做东西可要小心仔细些。”

林妈虽然觉得姜时愿执意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不妥,但是骨子里她依旧是个相当传统的人。

对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拿不出好脸色来。

林妈一脸踟蹰:“先生,我不知道清冉小姐的口味。我做的菜,平时都是按着您和夫人的喜好来的。”

咬字的时候,林妈特意强调了夫人两个人。

孟清冉自然看出了林妈的小心思。

她主动温柔的像林妈说道:“林妈,没事。您在南城别墅这么多年了,肯定都是京言用惯了的人。”

“您做的东西,我都爱吃。”

说到此处,林妈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暗暗为姜时愿感到不值,这外面的女人,怎么说都是外面的。

把她带到家里来,算怎么一回事。

“先生,我去准备晚饭了。”

孟清冉知道林妈不服气,她也给林妈一个下马威,她笑着吩咐道:“林妈,我晚上想吃排骨汤,麻烦您给我做一晚吧。”

林妈称是。

却暗暗骂着孟清冉算什么东西。

居然敢摆起女主人的谱来了。

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三罢了,林妈有些心疼,不知道这一幕看在夫人眼里,她又该多伤心。

孟清冉心中一阵畅快。

她挽着许京言撒娇:“京言,我可以随意挑选住哪个房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