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站在楼下好一会儿,抬眼往这面墙上望了望,一眼扫过去,乍然出现的一个红点让他顿了顿,随即立刻把视线给移了回去。

红点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着。

那是监控。

傅斯年立刻往监控室跑,对保安道:“把6号那天八点到十点的监控调出来。”

大老板面前,保安干活速度快了不少。

视频出现在傅斯年面前不过是五分钟后的事。

画面上,林妍柯进来,走到楼梯口,然后人顿住,她面前转过来个男人,傅斯年认得,他是傅时安的人。

林妍柯很快被带走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一直看着监控,最后又朝着那个服务员指了指监控的方向。

傅斯年不动声色道:“调到她看监控那段。”

保安照做。

“放大。”

电脑视频的画面一点点变大。

林妍柯嘴巴一直在动。

她说:“书房。”最后两个字不太清晰。

傅斯年眼神瞬间凌厉。

书房。

他可以肯定这个书房就是傅时安住处那间,因为那间房他从来没有进过。

以前傅时安不让进,他很尊重他,从来不踏足。

但此刻,或许林妍柯告诉他的,是对付傅时安的关键。

傅斯年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到了傅时安的别墅,十分巧合,傅时安并不在家。

书房的门自然打不开。

但傅斯年身手不错,墙面上有防盗窗和空调架,翻上去倒也不算难事。

傅时安书房里空空****,只有一张办公桌,就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不像一个办公的场所。

傅斯年迅速将屋子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连抽屉里,除了一堆白纸和一个打火机之外,一干二净。

打火机是Zippo的,也不知道傅时安一个不抽烟的人,放一个打火机在书房做什么。

傅斯年正在思考这个打火机有什么意思,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钥匙入孔,咔嚓一声。

他极快翻到窗台外边,站在窗台上不动。

傅时安开门,极淡的扫了眼室内,又出去了。

傅斯年便趁着这个机会,放轻动作到了楼下。

他绕到大门那里去敲了敲,很快傅时安便走了出来。

傅斯年说:“我来看看林妍柯。”

傅时安打量他两眼,放他进去。

林妍柯一见到他,依旧是以前那副又怕又崇敬的模样:“斯年哥。”

“这段时间过得如何?”他问了句。

“跟以前一样。”林妍柯说,“那你呢,快结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傅斯年:“等你和傅时安结婚时就明白了。”

整个聊天过程,傅时安并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坐在沙发上没动。

状死无疑,但从某种程度上,这算是监视。

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收获。

傅斯年起身,告辞:“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林妍柯笑着说:“没有下次了。”

他一顿,疑心瞬间起来。

她又道:“你的生日典礼不是快到了么?我的意思是下次你看我不需要你亲自过来。”

“我送你出去。”

林妍柯不说话了,安静的跟在身后。

但傅斯年离开前不经意的回头,看见林妍柯举着手,手掌摊开,上面写着两个字:程纪。

只一秒,她就把手放下了,蔫着气道:“我先去休息了。”

一出别墅,傅斯年立刻让人去调查“程纪”这个人。

叫程纪的有那么三四个,其中只有一个女的,除开这个女人外,一个五十多岁,是老师;一个三十多,流氓混混,还有一个初中,没成年。

但那个女人,下落不明。

可从他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傅时安的确和她见过面,而且一起过夜过。

找资料容易,找人难。

何况人有脚,此刻身处天涯海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希望就算再渺茫,也容不得他放弃。

况且以他的能力,找到是肯定可以找到,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傅斯年沉着声吩咐人去办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监狱也不枉为藏人的好去处。

傅斯年脸色一沉,立刻带着人过去。

局长见来人是傅斯年,亲自迎接,但听到他找的人是程纪时,神色微微一变。

他收到过傅时安的好处,再加上傅时安的威胁,自然不会背叛傅时安,说没这个人。

但傅斯年对付他绰绰有余:“或许你该替你女儿想想。”

对付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威胁。

傅时安也这么用,傅斯年也这么用。

局长脸色惨白,傅斯年话里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立刻做了墙头草:“的确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就在一小时前,被人给带走了。”

一个小时前。

程纪蹲在监狱里吸了她的最后一支烟。

很快门被打开来,那个男人慢慢的走进来,说:“我来带你出去。

程纪把烟头丢在地上,抬头看他,她一笑,目中尽是妖娆,艳丽的如同日落,双唇启,的确有勾人的资本:“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傅时安道:“我来带你走。”

程纪微挑嘴角。

傅时安道:“你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立刻得走。”

“若我要是不走呢?”

“由不得你。”

他下了死命令,他要她出去,她就只能出去。

走的时候,程纪一字一顿:“傅时安,其实那个女人很爱你,比我要爱,因为我比较恨你。”

他让她从女孩变成女人,之后弃若敝屣。

也是他让她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度日如年,苟延残喘。

在外人眼里,他高高在上,她只是妓女。

却不知道在那些昏天黑地的日子里,他们如何撕咬如何缠绵。

傅时安眼色微沉,他道:“没关系,我爱你。”

程纪说:“傅时安,你对我不是爱,是占有欲。”

傅时安道:“是爱。”

“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不会。”

只是男人的话,有什么可信的呢?

傅斯年的脸色阴沉的像结了块冰,道:“被人带走了?”

自从半年前开始,他大多风轻云淡,鲜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局长畏畏缩缩:“是啊。”

傅斯年拧着眉心不说话,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没想到竟然晚了一步。

他和季医生回到车上。

季医生来这的目的,是为了应急一些紧急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