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纪眼角一弯:“当年你被绑架,开枪的人是我。”

几年前,荒芜的废弃工场。

程纪被傅时安带来这里的时候,里面被绑着一个女人,虽然看不见那双眼睛,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轻轻的说:“你们是谁?绑我来.……是要钱么?”

“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们,我认识傅斯年,他很有钱。”

原来是傅斯年的女人。

傅时安在她耳边轻轻说:“杀了她,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程纪抬抬眼皮,握着枪的手举起来,扣下扳机。

子弹入骨。

却不是在那个女人身上。

傅斯年倒地时引起恐慌,所有的人都没空理会孟园,连傅时安也是。

谁也不知道,傅斯年是如何会出现在这这里的。

但好在他们都戴着面罩,他认不出他们。

程纪有些慌,但傅时安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又回头去看傅斯年,却见他的眼睛不肯闭上,一直盯着孟园所在的方向,他在很慢很慢的朝她爬过去,很努力的,在地面上蜿蜒出一道血迹,触目惊心。

程纪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么傲气的男人可以为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很快走了,带走了傅斯年,留下了孟园。

程纪看着傅时安,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之所以让她动手,是想让她成为罪人,这样不管他要不要和她在一起,她都离不开他了。

她将是他最忠诚的奴。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确定傅时安不爱她,爱一个人不是毁了她,傅时安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她的一辈子啊,就这么完了,她是罪人。

傅斯年手术后,程纪在病房外听见傅时安对他说:“孟园我也救下来了,只不过她似乎去了另外一个人那里,嗯,就是谢允廷……”

程纪说到这里的时候,孟园早就泪流满面。

每一件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楚。

程纪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孟园边流泪边说,“我什么都不怪你,只要上天舍得让傅斯年没事,我什么都不怪你。”

她的人生还那么长,没有他的日子,她过不下去的。

江城在最炎热的时候,突然下了场雨,温度立刻低了不少。

程纪看着面前望着窗外的女人,狠狠的吸了口烟:“我放你走吧。”

孟园一顿,回过头去看她。

“你想什么时候走?”她道。

“我看到谢允廷了。”程纪见她没说话,又道,“就这两天吧,我会找机会让你走。”

孟园说:“放我走,你怎么办?”

“我是来赎罪的。”程纪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她原以为她会恨她,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有。

她抖了抖烟灰,下了结论:“不如就晚上,我会联系谢允廷在机场等你。”

正好,她有点事要忙。

程纪的车是辆镜面蓝的保时捷,半夜,她开车到傅时安的住处时,傅时安不在。

程纪直接进了他的卧室。

一如他的为人,禁欲系的白和黑。

这个房间曾经住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差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程纪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脱了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最后穿上的是林妍柯的睡衣。

她喝了点酒,躺在**。

很快她就听到了开门声。

傅时安回来了。

“谁允许你来这儿的?”有些冷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不容抗拒的警告。

程纪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脸看他。

他的脸色立刻回暖,道:“对不起,我以为是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程纪妖娆的笑,眼神挑着,似冷漠似挑逗:“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孟园,你毁了她一辈子,害了他男人。”

傅时安的脸色又开始变冷,眼里的冰似乎要把她冻死:“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我该死的。”程纪说,“但是没有你,我也不该死。”

要是很多年前的那个晚自习,他没有强迫她,该有多好,或许她可以找个普通人嫁了,平淡的过完这辈子。

傅时安看了她好一会儿,冷着脸慢条斯理的扯下领带,又冷眼一颗一颗的解开纽扣,他朝程纪走过去时,她没有拒绝,反而顺从的搂住他。

程纪轻轻的哼,高高扬起头,双手交叉到他颈后,颤着声音说:“傅时安,你跟林妍柯的时候,什么感觉?她有没有我好?”

得到傅时安更加肆意的挞伐。

程纪闷笑一声,温柔的替他擦了额头上的汗:“傅时安,你会后悔的。”

他在埋头苦干中抽出精力搭理她:“我不会。”

程纪如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是沉是浮全由他主宰。

痛苦他给,疲倦他给,欢愉他给,绚烂他给。

一切都是他。

结束时,程纪枕在他肩上休息,呵呵的笑:“傅时安,你这么多年不放过我,该不是因为你有处男情节吧?”

傅时安一下一下给她顺毛,说:“是你勾引。”

结束后,程纪没打算留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

傅时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

程纪道:“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一直盯着她,有些自嘲的说:“好。”

程纪顺利的把孟园带到了机场,出乎她意料的成功。

谢允廷搂过孟园,对程纪道:“谢谢。”

程纪没回他,对孟园说:“傅斯年的消息我还没有,傅家人把一切都封锁了,但你要做好准备,他不一定回得来。

孟园说:“我知道。”

可她还是忍不住幻想,下一刻他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程纪朝她挥了挥手:“再见。”

程纪再次回到傅时安那儿,他已经起来了。

傅时安挺着脊背坐在沙发上,见到她只掀起眼皮料峭的看了她一眼。

他几乎没有这样看过她。

程纪扫到茶几上的一个u盘,平静的和他对视。

傅时安一字一顿:“我还真没想到,除了录音笔之外,竟然还有一段视频。”

更没想到,她还会把这个交给警察。

她为了一个外人,想要他死?

程纪笑:“当时我把摄像头藏在手表里,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指不定要报复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