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在江面上碰到宋红衣。
她中了毒,而且被人用了邪法,身上满是怨气。
但这姑娘性子刚烈,竟能自救。
她召唤了许多水蛇,借水蛇卸掉身上的毒气。
可是她中毒太深,就算卸掉了毒气,也会因为活活失血而死。
我出手救了她,结果引来了一艘摩托艇。
摩托艇上站着一个年轻人,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刘道士,还有几个壮汉。
他们二话不说就朝我出手,想用火符烧死我。一张符烧不死我,朝我扔了几十张符。
这些杀人的手段意外融化了我体内的寒冰,让我水火既济、阴阳相融,彻底觉醒。
我受了老龙的传承,在长江之中,怎会容忍他们兴风作浪?
略微出手,就让他们的摩托艇沉了。
本想小做惩戒,没想到那壮汉还想杀宋红衣灭口。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那我也不客气,便让那条壮汉永沉江底。
当时刘道士和年轻人想逃跑,制造幻觉,让我看到红衣玉体,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很快苏醒过来,派了无数条水蛇去追杀。
虽然我没有下狠手,但是结下了生死之仇。
后来这刘道士好几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有一次甚至出现在我家门口。
此刻,我远远看到几艘同款的快艇快速驶来,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那几艘游艇速度极快。
好在我目力极佳,看清了那几艘快艇上的人。
其中就有年轻人和那个穿道袍的刘道士。
他们看着我,满脸的愤怒与仇恨。
而且还有一丝鄙夷。
快艇在陈拐子家门口的江面停留了片刻,便又开走。
我望着他们,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难道这澜沧君就是他们的人?
之前大金牙来我家求助的时候,刘道士跟在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好像是他的长辈。
刘道士对这个长者毕恭毕敬。
我猜测这放蛇的人和这个刘道士以及这年轻人是一伙的。
在我觉醒的那天晚上,他们逃得生天之后,就想找我报复。
而那个刘道士知道我的实力,不是易与之辈,所以设下连环计,用王腾的尸体来害我。
现在他们开着摩托艇过来,估计就是想验收一下战果。
王百万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几艘快艇,问道:“江大师,认识他们吗?”
我冷冷一笑,说:“他们可能就是放蛇的人,就是害死你家王腾的凶手。”
王百万立刻凶相毕露,对身边的保镖说:“去查一查!这样的摩托艇在江城并不多见。去查哪些人有这样的摩托艇!”
几个保镖立刻冲向江边,想记住摩托艇的样子。
不过那艇开得太快,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时司机突然叫道:“咱们的大奔可以发动了!”
我拍了拍王百万的肩膀说:“人死为大。虽然你家王腾的遗体出了问题,血肉都没了,但是还好有这副骨架和衣服,带回去好好安葬吧。现在已经查明了原因,剩下的就是报仇了。”
王百万咬牙切齿说:“我与他们不死不休!”
王夫人却说:“别不死不休啊!你除了这个大儿子,还有我们的小儿子。这小儿子也是你的血肉啊。以前你只想着你的大儿子,不管小儿子,那就算了。现在你只有小儿子了。你出事了,他怎么办?”
王百万一愣,半晌才低声说:“我自有分寸。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给你们娘俩留下足够的钱。”
王夫人却哭道:“我不要钱!我要你好好活着,我要咱们一家三口好好活着!”
她哭得倒是情真意切。
王百万也搂住王夫人。
两人抱头痛哭。
众人一阵叹息。
我对王百万说:“只要你找到了他们的踪迹,跟我说一声,我上门报仇。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欺负上门,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实我还想说,他们的所作所为,把长江都搞脏了。
我不能忍。
王百万擦干眼泪,点点头。
顺子也说:“江哥,算我一个!是我师傅把我抚养长大的,我师傅就这么惨死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好样的,到时候喊你。现在先给你师傅好好办理后事。”
我走到陈拐子的尸体面前,对着他说道:“放心吧陈拐子。这事,我接了,就会负责到底。”
陈拐子原本死不瞑目,此刻那双睁大的眼睛竟慢慢闭上了。
顺子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几个捞尸的同行过来帮忙处理丧葬后续。
阳光洒了进来,院子中那股阴森森的凉气终于消散不见了。
“江大师,这个给你,方便联系。”王百万摸出一个大哥大电话,放在我手里。
九三年的一个大哥大,得一两万。
而一般人的收入,一年也就挣个两三千。
不得不说,这王老板出手倒是挺大方。
他把那张银行卡给了我,连大哥大也舍得给,全是为了给他儿子报仇。
我接过大哥大,还不知道怎么操作,他教了我一顿如何拨打如何接听。
修炼《九渊龙书》之后,所有感官都变灵敏了,脑袋反应也快,很快就学会。
“等我消息。卡里目前有三十万。不够的话我再往卡里打钱。”王百万说道。
他找顺子借了一个棺材,哭着把王腾的骸骨和西装装进去。
他们除了大奔,还有一辆随行的面包车,把棺材抬进车里后,慢慢离开了陈拐子的院子。
车轮卷起一阵泥泞。
这里的路还是不好走。
顺子和几个当事人留下来处理后事,我走到长江边,望着摩托艇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突然阴气阵阵。
江面下,出现一袭横躺着的红衣。
是红棺新娘婉玉来了。
之前解决阴鱼爷时,我召唤过婉玉。
那阴鱼爷就是婉玉生前深爱的琴师,没曾想后来阴鱼爷为了延年益寿,把婉玉炼成了半人半鬼的邪物。
这使她满腹怨气,不得投胎。
后来我把阴鱼爷交给婉玉自行处置。
之后就没有怎么见过她。
奇怪,我没有召唤,她怎么自己过来了?
她望着我,静静地说道:“恩公,我知道他们要害你。我刚才潜伏在水下,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了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