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闪烁着星辉的剑尖,已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喉咙

楚枫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南宫彩衣那张明媚张扬的笑脸。

后者正手持七星剑,剑尖离他喉咙只有一寸之遥,一双凤眸弯成了月牙。

“南宫师姐,你这是何意?”

楚枫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的行事风格,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南宫彩衣收回七星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笑嘻嘻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手痒了,想跟你比比剑!”

她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在树林里,虽然你修为那时候还不咋地,但那几手剑法,真是绝了!

快、准、狠,还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比我见过的许多剑道老师傅都厉害!来来来,让师姐我再领教领教!”

楚枫闻言,更是苦笑连连。

“师姐说笑了,师弟剑术粗浅,岂敢与师姐……”

“少来这套!”南宫彩衣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柳眉一竖,手中七星剑再次扬起,剑尖直指楚枫,“看剑!”

话音未落,她已揉身而上。

红衣似火,剑光如虹!一式家传的“流火掠影”施展出来,剑势迅疾灵动,如同火焰跳跃,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刺楚枫左肩。

虽是切磋,却也用上了七八分力道,显然是想逼楚枫出手。

楚枫没想到她说打就打,脚下下意识地施展出融合了《游龙步》精髓的新身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剑锋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

“喂!你还手啊!看不起我是不是?”

南宫彩衣见他不拔剑,只靠身法闪避,顿时有些不乐意,剑招一变,更加凌厉。

如同狂风暴雨般攻来,剑光织成一片星火之网,将楚枫周身笼罩。

楚枫被她这胡搅蛮缠弄得没了脾气,眼见剑网临身,再不出手怕是真要受伤。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念一动,那柄品质普通的制式长剑已从储物袋中跃入手中。

“既然如此,师姐小心了。”

他不再闪避,长剑随意一挥,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南宫彩衣剑网最薄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的交鸣!

南宫彩衣只觉手腕一麻,那看似绵密的剑网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剑点破,攻势瞬间瓦解!

她心中一惊,这才真正感受到楚枫剑法的不凡。

而就在楚枫出手的瞬间,他通脉五重天的修为气息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通脉五重天?!”

南宫彩衣美眸瞬间瞪大,攻势都缓了一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前几天不才一重天吗?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清楚地记得,林中那次,楚枫还只是初入通脉,这才过去几天?

竟然连破四重天,直达五重!

而且,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凝练、厚重带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远比普通的通脉五重天要强横得多。

甚至让她这个通脉八重天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震惊归震惊,南宫彩衣的好胜心也被彻底激发。

她娇叱一声,将七星剑法催动到极致。

剑身七星光芒大盛,剑气纵横,星辉点点。

如同牵引了一片微缩的星空,朝着楚枫碾压而去!

这是她目前能施展的最强剑招——“凤鸣曜世”!

面对这绚烂而凌厉的攻势,楚枫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动用红莲业火剑,也没有施展十三路剑法的杀招,只是将新领悟的星河剑气丝丝融入手中普通长剑,同时以《皇极经》的法门凝练真气。

他的剑,变得无比简洁,高效。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基础的刺、点、撩、抹、格、挡。

但每一剑都妙到毫巅,仿佛能预判南宫彩衣的所有变化。

南宫彩衣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凤鸣曜世”,在他简练的剑招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星辉被道道斩断,剑气被层层瓦解,空有其形,却难以对他造成实质威胁。

他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闲庭信步般游走在狂风暴雨般的剑光之中,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凶险的攻势。

两人剑光交错,身影翻飞,叮叮当当的交鸣声不绝于耳。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南宫彩衣已是全力施为,而楚枫却始终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陪练。

终于,楚枫看准一个破绽,长剑如同灵蛇出洞,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南宫彩衣的剑幕,轻轻点在了她持剑的手腕上。

一股巧劲传来,南宫彩衣手腕一酸,七星剑险些再次脱手。

她踉跄后退两步,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楚枫,胸口微微起伏,俏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她收起长剑,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服气。

“不打了不打了!怪物!你真是个怪物!单论剑道……我差你太远了。”

她南宫彩衣向来心高气傲,在剑道一途更是自信。

但今日与楚枫一战,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枫的剑,已经超脱了招式的范畴,近乎于“道”了。

忽然,她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狡黠的笑容,凑到楚枫面前,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喂,楚枫,你的剑法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楚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愣,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脸,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起了调侃之心,故意板起脸道:“教你?可以啊,先叫声‘师父’来听听。”

南宫彩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柳眉倒竖,美眸圆睁,狠狠地剜了楚枫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做梦!”。

只见她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下巴微扬,摆出一副“你看着办”的姿态,语气带着**裸的威胁:“不教是吧?行!那我这就去找宗主他老人家聊聊,就说某位剑阁弟子,在那黑风林里,趁人之危,对柔弱无助的同门师姐,行了那不轨之事!你说,要是让宗门里那些我的追求者们知道了,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后山的妖兽?”

“你……”

楚枫顿时语塞,额头冒出黑线。这女人,居然拿这个来威胁他!

偏偏他还真有点忌惮。

倒不是怕那些追求者,而是这事若真闹得人尽皆知,对他和南宫彩衣都没好处,更是麻烦不断。

看着南宫彩衣那副“吃定你了”的得意模样,楚枫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教。”

“这还差不多!”

南宫彩衣立刻变脸,笑靥如花,拍了拍楚枫的肩膀,“放心,师姐我学东西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