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仙阙吗?”

听到四个字,楚枫心头莫名一动。

一个尘封已久的清丽身影浮现脑海。

当初师姐被剑门老祖带走,若是能加入瑶池仙阙或许还有重逢之日。

他压下心绪,转而问道:“师姐,最近宗门里,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南宫彩衣闻言,俏脸上的余红未消,神色却已恢复清冷。

她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这一问,我倒想起来了。确实有,而且让人心下难安。”

“近几个月来,依旧隔三差五有外门和内门弟子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执法堂查了几次,都毫无头绪,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虽然每次失踪的人不多,但接连发生,底下弟子们已是人心惶惶。”

闻言,楚枫的手指无声地在膝上敲击着。

伟善长老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在他脑中闪过。

他早有怀疑,却始终抓不到任何把柄。

那老家伙地位尊崇,行事滴水不漏,实在棘手。

“接连有弟子失踪,宗主难道就坐视不管?没有加派人手彻查?”楚枫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南宫彩衣轻轻一叹,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宗主?他现在怕是焦头烂额了。”

“岳不凡重伤,岳平之更是修为被废宗主他正忙着安抚和稳定局面呢。”

“几个普通弟子的性命……在高层眼中,分量终究是轻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对宗门冷漠的失望。

……

与此同时,在剑门另一处灵气更为充裕陈设华贵的洞府内。

“滚!都给我滚出去!!”

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吼从内室传出。

岳平之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原本俊朗的脸庞因怨恨而扭曲,左边空****的袖管无声诉说着他的残缺。

但比断臂更让他绝望的是丹田处传来的死寂。

气海被彻底搅碎,修为尽废,他已是一个真正的废人。

从云端跌落泥沼,这种巨大的反差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智。

“平之,平之哥哥,你别这样,求求你冷静下来……”

道侣白莲坐在榻边,紧紧抓着他仅存的右手,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

她强忍着心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我突破到通脉一重天了!”

“以后我拼命修炼,一定为你找到重塑丹田的天地灵物,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报仇?哈哈……哈哈哈……

”岳平之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而绝望,“我这副模样,拿什么报仇?”

“废物!我就是个废物!”他猛地挥开白莲的手,状若疯癫。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二弟,何事如此动怒?重伤未愈,这般大吼大叫,于身体可无益啊。”

石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岳不凡!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气息也比往日虚弱不少。

显然重伤未愈,但与他弟弟岳平之的绝望癫狂不同,他的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异常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和迫不及待的灼热。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越过了榻上的岳平之,牢牢锁定了榻边梨花带雨的白莲。

目光之中**裸的,仿佛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珍宝。

“大哥?”

岳平之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白莲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岳不凡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岳不凡对弟弟的怒吼充耳不闻,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榻前,目光依旧黏在白莲身上,啧啧叹道:“弟妹真是愈发楚楚动人了。”

“听说你突破了?真是可喜可贺。”

进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诡异,“不过,陪着我这已成废人的二弟,实在是暴殄天物,委屈了你这一身……圣莲灵骨。”

“圣莲灵骨!”

这四字如同惊雷,在白莲耳边炸响!她娇躯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只有岳平之都只知道她体质特殊,有助于修行。

见状,岳不凡脸上那**邪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为了这一天,我可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本想等你灵骨气息再醇厚些,可惜啊,二弟你不争气,先倒下了。”

“不过也好,省了我许多麻烦,正好拿来给我疗伤突破!”

“岳不凡!你……你想干什么?”

“她是你弟妹啊!”岳平之终于明白了大哥的来意,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徒劳地嘶吼。

“弟妹?”岳不凡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白莲,身上猛然腾起一股强大的气息!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

岳不凡狂傲地笑着,气机锁定白莲,让她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二弟,你已是个废人,如何配得上圣莲灵骨这等机缘?”

“这等天地灵物,合该由强者拥有!”

岳不凡状若癫狂。

“只要吸收了她的处子本源,我不但伤势能瞬间恢复,修为更能再进一步,真是天助我也!”

当即,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抓向因恐惧而瑟瑟发抖无力反抗的白莲。

“不——!”

“岳不凡!你这个畜生!她是你的弟妹啊!”

岳平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道侣被亲大哥粗暴地掳去,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无力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睛死死瞪着岳不凡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接着,岳平之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竟是活活气死在了自己大哥面前。

岳不凡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亲弟弟,脸上没有丝毫悲痛,反而露出一丝嫌恶和轻松。

他粗暴地禁锢住白莲的挣扎,撕扯着她的衣裙。

“哈哈哈!圣莲灵骨!终于归我了!待我彻底炼化,伤势痊愈,修为稳固,内门大比谁还是我的对手?”

“就算是宗门大比,那瑶池仙阙的名额,我岳不凡也要争上一争。”

“首席弟子?到时候,统统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洞府内,回**着岳不凡志得意满的狂笑和白莲绝望的呜咽。

亲兄弟的生死,道侣的贞洁,在绝对的力量欲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