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时,姜黎并未察觉什么不对劲,等到车队走进些,姜黎才发现,洪万一行人用来拉车的马,竟然都是北狄的战马!
想起洪万之前说的,要想办法把北狄的战马带回天启,姜黎心里不由得跟着激动起来。
从前她根本没太将这话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洪万或许真的能做到!
很快,洪万一行人便赶着十两马车进了镖局。
招呼着镖局的兄弟们把马车上装成箱的铁矿石从马车上歇下来,帮忙的一个镖头颇有些不满:“洪万,你小子不老实啊,这箱子恐怕里面空了大半,一点重量都没有,莫不是想欺瞒主子?”
这镖头与洪万并无恩怨,知道洪万也是为谢家做事,可今日搬箱子的时候,他察觉到箱子重量不对,本能地便把洪万当成了偷奸耍滑之人。
面对对方的指责,洪万并未辩解,只是朝着姜黎行了一礼:“夫人应该已经看明白了。”
姜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那镖头道:“洪万此次送铁矿石回来,只是个幌子。张镖头,不如你看看这些拉车的马?”
洪万此次从北狄回来容城,每个马车上都堆了满满的箱子,拉车的皆是四匹壮年战马。
十两马车,光是战马,便有整整四十匹!
既然已经离了北狄,这些战马,自然也算是天启的,更是谢家的。
待看清了这些战马,张镖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连声向洪万道歉:“洪万,我是个死脑筋,一时间想不到那么多,方才误会了你。”
本就是自己兄弟的误会,洪万当然不会在意,将带回来为数不多的铁矿石歇下,又道:“夫人,这些战马都是我从棠城新结实的一个养马人手中买下的。”
“那养马人从前是为北狄军养马,只不过北狄与天启不同,那人得自己把战马养大,再卖给北狄军换取银钱,其中的花费,都要他自己垫付。”
“只不过如今两军已经休战,他已经养出来的战马还有数百匹,北狄军却不要了,听说我们在矿场做工,以后还需要大量马匹运送东西,又肯出高价,他这才把战马卖给我们。”
“只是他知道我们是天启人,即便把马匹运来天启,属下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因此还得夫人帮忙准备四十匹普通的马匹,将马车重新拉回北狄,免得被他发现,不肯再把战马卖给我。”
洪万行事这般谨慎,姜黎心中自然更是欣慰,她点了点头,转身便让人去准备。
“最多一日时间,便能将马匹准备好,届时从天启带过去的马匹,你只管带去矿场做工,将来若有折损,再买新的马匹填补上,那人定是愿意的。”
洪万听了,连连点头:“在下正是这个意思,还是夫人懂我!”
至于铁矿石,数量虽然不算太多,但这些铁矿石炼制出来的铁,也足够打造几十件兵器。
清点好数量之后,姜黎直接命人将这些铁矿石和先前送来的那些一样,送入深山之中。
这座山头早已被谢家买下,除了练兵之外,又另外建造了几座用来炼制铁矿的冶铁炉,专门找人来炼制铁器。
当然,能做成这些,都是有刑知府从旁相助,给谢家开了后门,又帮忙遮掩,谢家做成这件事,才会这般顺利。
待铁矿送出镖局,那四十匹战马也都被牵走好生喂养,洪万又拿出一封信来。
“夫人,这封信是北狄那个太子送来的,他让人送来我们住的地方,让我们回来天启时,一定要亲手交给夫人。”
“拓跋靖?”姜黎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两个月的时间,拓跋靖也曾给自己写过信,信上曾提起让她帮忙寻几样东西。
拓跋靖信中提到的东西,姜黎空间里面有的,便估了价格,算好之间给他送过去,若是空间里面没有,又实在不易得,姜黎便找借口婉拒,不去为拓跋靖的需求耗费心神。
几番往来之后,姜黎又从拓跋靖那里赚了几千两银子,只是她实在想不通,拓跋靖若有事找她,和从前一样写信就是,为何要让洪万将信送来,还叮嘱得这般郑重?
心里疑惑着,姜黎还是将信接过。
透过信封,里面的信纸薄薄的,似乎并没有写多少。姜黎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将这封信收入袖中,打算回到谢府再看。
又听洪万将北狄那边的情况报与她知道,还顺便说了些棠城民间流传的轶事,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今日答应了要陪谢老夫人一同用晚膳,姜黎与谢辞便没在镖局这边多待,转身上马车回谢府去。
回府的马车上,谢辞对于拓跋靖给姜黎的那封信颇为好奇,可信是写给姜黎的,谢辞对姜黎一向尊重,姜黎没有主动提起,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她要,只一路上偷偷看了她的袖子好几次。
马车快要到谢府时,姜黎又一次看见谢辞看向自己,无奈地笑着开口:“小将军可是想看看拓跋靖在信里写了什么?”
谢辞忙不迭地点头,待她自己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方才表现得太急切了。
“其实我也……”
不等他说完,姜黎已经把那封信从袖中取出,递给了谢辞。
不只是谢辞,姜黎对这封信的内容也好奇得紧,既然谢辞想看,不如两人一起看看好了。
见这封信递到自己面前,谢辞也顾不上为自己的面子找补,将信封接过拆开,取出里面薄薄的一张信纸。
只见那信纸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姜姑娘,本宫有要事欲与姑娘商议,还望姜姑娘速来北狄一叙。”
拓跋靖在信中的语气,看得谢辞莫名火大。
不过是一个北狄皇子,他哪里来的底气,竟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与黎儿说话?还让黎儿亲自去北狄与他商议他所谓的“要事”?
察觉到谢辞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姜黎从他的手中抽出那张信纸。
看到上面的字,她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