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秋姑姑在幼儿园的安排,姜黎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
“如今幼儿园中大中小班都有多少孩子,男孩和女孩的数量又都是多少?”姜黎问。
这些孩子在谢家的幼儿园中长大,以后少不得是谢家最忠实的拥趸,姜黎自然得多上心些。
“回夫人,幼儿园中小班幼童不算太多,如今只二十三个,大班的孩子共有七十余人,男子与女子人数相当,且有十几人半年之后便能从幼儿园毕业。”
“至于人数最多的,还是中班的孩子,共有三百余人,奴婢已将中班分成六个班级,让先生分时段授课,如今估算着,三个月之后有一半的孩子能升入大班,再加上新盖好的校舍,幼儿园能再接纳二百个孩子。”
听秋姑姑将幼儿园中大概的情况给自己说了一遍,姜黎点点头:“秋姑姑,我既然将幼儿园全权交给你,对你自然是最放心不过,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就好。”
有秋姑姑在,幼儿园这边,姜黎可算是成了真正的甩手掌柜,而秋姑姑今日特地来问上这么一句,并不主要是来找姜黎拿主意,而是想问问姜黎是否还有需要额外照顾的员工,需要空出入园名额来。
眼下看来,似乎是没有的,秋姑姑便转身退了下去,安排两个小丫鬟又去了一趟镖局,以及同源当铺那边,将先前报名的名单取来,划出二百个孩子的名额,又让人按照名单通知下去。
名单上的二百个孩子的家长收到通知,得知自己的孩子也有了幼儿园的入园名额,高兴的不行,哪怕距离入园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也纷纷开始为孩子准备上学需要的东西。
容城这边天冷得早,晚上用过晚膳之后,姜黎坐在桌案边上看了一会儿账册,便觉得手有些冷,叫人燃了炭盆放进屋里,才觉得稍微好些。
“府里如今可是该做冬衣了?”她侧头问小竹道。
如今谢府的中馈,是有三房杜氏管着,前几日中秋之后,杜氏便给各房送了炭,只是先前姜黎一直没觉得冷,才没在屋里添炭盆。
“小姐,三夫人前几日已经命人来咱们院子问过,想来再过一两天,冬衣就该做好了。”小竹回道。
姜黎点了点头,三婶做事一向让人放心,如今府里有她在,将阖府上下都打点得十分妥当,就连姜黎自己,都许久没有过问府中的琐事了。
将账册放下,姜黎又问:“小将军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秋姑姑给姜黎回禀消息时,谢辞收到了一封军中送来的信,只来得及与姜黎说上两句,便匆匆离家,离开之前,曾亲口对姜黎说,晚上一定会回家。
只是眼看着夜色已深,却还不见谢辞的身影,姜黎不免担心。
小竹闻言,也只是摇头:“姑爷还未曾回来,不过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叮嘱过门房,若是姑爷回来,咱们院子定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
姜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谢辞有功夫傍身,寻常之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再加上军中陈康早已站在谢辞这边,眼下谢辞培养出来的亲信士兵,也已经不在少数,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慌,也许只是错觉吧?
这般想着,姜黎又翻看了几页账册,待到蜡烛快要燃尽时,才叫厨房送了水,洗漱之后抱着汤婆子躺到**。
只是姜黎虽困,却睡得并不安稳。眼睛闭上之后,才睡不过半个时辰,便又惊醒,如此往复到天亮,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乌青。
既然睡不好,姜黎索性从**坐起来,朝着外面喊了一句:“小竹,什么时辰了?”
小竹就候在外间,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忙快步进来:“小姐,还未到卯时,您怎的也不多睡一会儿?”
姜黎看着身侧空了半边的床榻,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说罢,她又问:“可有小将军的消息?”
小竹依旧是摇头:“奴婢子时特地去门房问过,姑爷还未回来,甚至都没有消息送回来。如今不止咱们院子等着,主院那边老夫人也在等消息。”
闻言,姜黎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可曾派人去军中问过?”
“奴婢不敢私自去军中找人,不过已经让人给尹掌柜传了消息过去,想来尹掌柜会差人去军中打探。”
即便小竹这般说,姜黎却依旧不放心,快速起床更衣,忙不迭地便去了主院。
果然如姜黎所料,主院那边,谢老夫人也一夜没睡好,早早地便起了床。
“黎丫头!”见到姜黎,谢老夫人仿佛找到主心骨,拉住她的手,便开始默默垂泪。
“祖母莫急,许是军中有什么急事,相公一事疏忽忘了送消息回来。”姜黎忙劝道。
可谢老夫人接下里的话,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黎丫头,昨夜刑知府送了一具尸首回来,正是辞儿身边随行的小厮,如今刑知府那边也没有辞儿的消息,我实在担心……”
姜黎心头一惊,昨夜刑知府来府里的事情,她并不知晓,想来是暗中与谢老夫人联系的,没有惊动府中其他人,是为了掩人耳目。
昨天傍晚谢辞离开时,身边除了阿言之外,的确带了一个小厮,那小厮是谢家人来到容城之后,在牙行买来的,会些拳脚功夫,才得以跟在谢辞身边。
如今那小厮跟在谢辞身边已有大半年,谢老夫人断不会认错。
听谢老夫人说了这些,姜黎越发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祖母,若相公那边当真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作为他的家人,更该稳住才是,”姜黎温声劝着,“您且在家中等着,我这就去军中一趟,问一问边军守将陈康将军,是否见过相公。”
谢老夫人心中焦急,听了姜黎的提议,便要点头答应下来:“黎丫头,你且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