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已经预料到,这般查下去,一时之间应该调查不到消息。

她也并不急躁,只点了点头,又道:“让人继续盯着他们,我等一等北狄的消息。若是韩大那边有消息送回来,知晓谢辞的下落,那最好不过。”

“若北狄也没有谢辞的消息,这件事恐怕有些麻烦,还得陈将军多多费心。”

陈康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比起姜黎,他似乎更担心谢辞的情况。

如今容城的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短时间内起不了战事,有谢辞在,边城守军尚有一战之力,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谢辞出了事,京城那边知晓了一切,再怪罪下来,陈康都想不到,除了直接占据容城起兵谋反,他还有什么保全自身的法子。

但是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只瞧着一旁姜黎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安慰自己,说不定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只过去一夜的时间,只是他们有些草木皆兵了。

从天启军中到北狄,快马加鞭过去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如今两城通商,天启人前往北狄十分方便,一路畅通无阻。

姜黎又在军中等了些时间,中午之前,北狄那边的消息总算送了回来。

“谢夫人觉得,谢将军会在北狄那边吗?”看到韩大送回来的信,陈康忐忑地开口问道。

可姜黎却摇头:“不太可能。”

若真是在北狄那边,韩大早该主动给自己送消息了,而不是到现在整个谢府都打听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出来。

果然,信封拆开之后,姜黎草草地将信看过一遍,韩大并没有给谢辞送过任何消息。不止韩大,他带去北狄的那些人,最近几日都未曾送消息回天启。

这般看来,谢辞也不可能在韩大那边了。

姜黎思索片刻,对陈康道:“军营这边,陈将军得继续仔细盯着,最好这几日不要轻易让人离开军中,若有送出军营的信,不管是家书还是什么,都先拦截下来仔细检查一遍。”

“如今府里老夫人还等着消息,我得先回府一趟,再派人在容城打听一番,晚些时候或者明日再过来军中,与陈将军商议对策。”

陈康闻言,也只得点头:“既如此,谢夫人便先回去,若有消息,我也会尽快派人去谢府告诉你。”

骑上马从军营离开,姜黎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谢辞从前离家三五日,甚至十天半个月,都是常有的事,只是这次不知为何,姜黎总觉得心里十分不安,似是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回到谢府之后,姜黎先让小竹去主院,将自己在军中打听到的消息说与谢老夫人知道。

实话告诉谢老夫人,虽然会让谢老夫人担心,却总好过瞒着她。

随后,姜黎又让秋姑姑将昨晚当值的门房喊了过来。

秋姑姑欲言又止地看了姜黎一眼,最终还是按照姜黎的吩咐,带着门房来到院中。

“见过少夫人。”门房规规矩矩地朝着姜黎行礼。

这门房作为谢府如今的心腹,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一夜没有消息的事情,此时面对姜黎,心中正忐忑着。

姜黎微微抬手,免了他的礼,直接问道:“昨天傍晚有人来过谢府送消息给公子,你可还记得那人是何时来的,说了些什么话,又长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谢老夫人已经着人问过一遍,只是问得却没有姜黎这么详细。

如今少夫人依旧是这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言语间也未曾责怪自己,门房心中的忐忑淡了些,开始仔细回忆起昨日前来谢府那人。

姜黎也没有催促,只坐在主位上静静等着,等了足足一刻钟,门房终于开口:“少夫人,昨日来谢府报信那人是日落前来的,具体的时辰奴才不太记得,但却记得那人来到谢府之后,只一刻钟便日落了。”

“他与奴才说,军中有急事要找公子,并未携带书信,且说一定要亲自见到公子,才肯说究竟是何急事。奴才见他身上的确是天启军的着装,便差人去请了公子。”

“随后公子与那人说了几句话,便回府一趟,大约是回到院子里找了夫人,随后便带着阿言小兄弟一同离开。”

门房将昨天傍晚的事情说得详细,半点都没有遗漏。

至于那人的长相,只隔了一夜的时间,门房尚且能想起来:“奴才记得那人长得格外高大,身长大约八尺由于,奴才与他说话,都要抬头……”

门房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姜黎。按照他的描述,昨日来到谢府的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天启人。

这么明显的特点,写词不可能看不出来,可既然看出来了,谢辞却还是跟着那人一同离开,又是为何?

“若你再见到那人,亦或者是看到那人的画像,能否将人认出来?”姜黎问。

听到姜黎的问话,那人信誓旦旦地点头:“能!少夫人,若能再看他一次,奴才定能将人认出来!”

自己公子失踪一事,门房心中十分内疚自责,此时还有他能做的事情,他当然愿意配合。

姜黎便又吩咐一旁的秋姑姑:“秋姑姑,你去一趟府衙,找刑知府请那位擅长画像追凶的画师来!”

姜黎前世在现代时,便曾听说过有人能通过别人的描述进行画像,去年谢家在容城安定下来之后,听人闲聊时,又知晓府衙中便有这样一位能人异士,被刑知府奉为座上宾。

如今找到谢辞的突破口,说不定就在昨日来传信的人身上,若能将那人的画像画出来,想要找到他,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看着姜黎已经有些干涩泛红的眼睛,秋姑姑叹了口气:“夫人,奴婢这就去。不过还请夫人答应奴婢一件事。”

“待那画师请回府里之后,画像完成定还需要许多时间,这期间皆有奴婢来盯着,夫人一定好好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眯上一两刻钟,总好过继续这样熬着,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