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世安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无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马车车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偌大一辆马车,车厢里堆得满满的都是兵器。

这些兵器大多是北狄的弯刀,上面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再想到姜黎前两日出府,今日才回到容城,尹世安不难猜出,这些东西,应该是姜黎从战场上弄回来的。

“属下多谢夫人!”尹世安直接朝着姜黎跪了下去。

只因为自己抱怨一句兵器不够用,姜黎一介女子竟然亲自上了战场,还避开军中的众多耳目,冒着危险将这些北狄兵器给自己带了回来。

“尹掌柜快起来,”姜黎忙示意小竹扶住他,“你在做的事情,本来也是为了谢家,我只是帮你弄些兵器回来,如何当得起你这般感激?”

和姜黎相处这么久,尹世安知道,姜黎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下跪,今日他实在是太激动,才没能控制住。

“夫人放心,属下定会用好您带回来的这些东西,绝不让夫人和将军失望!”尹世安信誓旦旦地保证。

姜黎自是相信尹世安的,选择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姜黎也没打算过问他要如何用。

且此时她早已累得不行,把马车给尹世安留下之后,又让尹世安安排人手送她和小竹早些回到谢府。

谢府之中,谢老夫人自从姜黎离府那一日起就一直在等她回来。

如今已是第四日,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谢老夫人原本以为今日又等不到姜黎,却听门房来报:“老夫人,少夫人回府了,坐的是同源当铺的马车!”

“快,让黎丫头来我院中!”谢老夫人激动地起身。

话毕,她又将门房喊了回来:“罢了罢了,她才回来,想来应该累着,我亲自去迎一迎她。”

一边说着,谢老夫人快步朝着谢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一半,谢老夫人就与正赶来的姜黎主仆二人撞了个正着。

“祖母,我正要过去主院。”姜黎上前一步,扶住谢老夫人。

知道谢老夫人是担心自己,姜黎又道:“我这两日只是出去办些事情,这不是回来了?且军中那边也有消息,相公他一切无碍,北狄军根本不是咱们天启的对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捷报传来。”

“那就好,那就好。”谢老夫人一边说着,紧紧攥住姜黎的手。

“祖母只是来看一看你,知道你无碍就好。黎丫头,你才回来,早些回去歇息,旁的事情都等过上一两日,你休息好了再说。”谢老夫人一边说着,催着姜黎回去她自己的院子。

姜黎闻言,心里一暖,没有与谢老夫人客气,送走谢老夫人之后,便带着小竹一起回了房间。

回到熟悉的环境,姜黎顿感疲惫万分,尽管还没到她平日里休息的时间,沐浴过后躺到**,她也很快有了睡意。

再次睁眼时,已经临近第二日中午。

“小姐,您醒来?”小竹倒是比姜黎起得早一些,看上去气色也不错。

“祖母可派人来过?”姜黎问。

小竹摇了摇头:“未曾,倒是三夫人来问过,听闻小姐一切都好,便没让人吵醒小姐。”

姜黎点了点头,让人将厨房送来的午膳摆在桌上,草草填饱肚子,收拾一番又带着小竹和墨儿二人一同往主院去。

前段时间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一时间竟忘了姜玥此时还在容城。

作为和亲公主,没有皇帝的旨意,姜玥可无法回到京城。

自从和姜玥达成合作之后,姜黎便在姜玥身边留了一人,昨日去同源当铺时,听尹世安说,姜玥身边的人传回来消息,说姜玥这几日越发不安,想要见姜黎,那人已经有些稳不住她了。

今日睡足了,姜黎才想起,姜玥着急的,应该是自己先前喂她吃的那颗“毒药”。

姜黎虽然知道,那只是一颗巧克力,在现代,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一种糖果,可姜玥却不知道,她只担心那“毒药”会不会随时要了她的性命。

作为为数不多能够控制住姜玥的手段,这件事可不能穿帮,如今也是时候帮姜玥打算,早些送她回京城,也好早些让她为自己做事。

到了主院,姜黎与谢老夫人寒暄两句,便说明来意:“祖母,我知道您与刑知府速来交好,可否劳烦祖母,请刑知府一家来府上做客?如今我有事情想请刑知府帮忙。”

姜黎提出的请求,谢老夫人一口答应下来,甚至都不问缘由,直接写好帖子,让人给刑知府送了过去。

“黎丫头,可还有什么祖母能做的?”谢老夫人又问。

姜黎摇了摇头:“旁的便没有了,至于我找刑知府的原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等到了那一日,祖母自然会知道。”

倒不是姜黎不愿意现在就与谢老夫人说清楚,实在是她得赶紧出门去客栈那边,先与姜玥见上一面。

……

客栈里,姜玥对着一面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

“今日皮肤又比以往黯淡了些,昨夜头发掉了一大把,姜黎给我喂的毒药到底是什么?她该不会言而无信……”

正念叨着,姜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姜玥身边。

“才几日不见,姐姐就这般想我?”她语气轻佻地开口。

冷不丁见着姜黎,姜玥先是吓了一跳,最后一把拽住姜黎的胳膊:“你还好意思说?你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来了,解药也不派人给我送来!若是我毒死在这,你还能找谁回京城帮你办事?”

看姜玥这小脸惨白的样子,当真是被吓着了。

姜黎在空间里搜寻一番,摸出一粒猴王丹,塞进姜玥嘴里:“我心里有数,那药发作的时间是两个月,只要在两个月之内服下一颗解药,便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姜玥把姜黎塞进她口中的东西咽下,才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仔细琢磨着姜黎的话,又问:“什么意思?这解药不能完全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