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拓跋余不可置信的视线,商玥黎淡定道:

“嗯,是我”

语气轻快的就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拓跋余脸色铁青。

“你们玩儿我呢?”

“竟然找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来跟我比酒量,呵!”

商玥黎嘴角扬起一模坏笑,挑衅道:“怎么,你不敢?”

“谁说老子不敢!不过老子赢了你们可别说我欺负女人。”

“行,开始吧。”

拓跋余的手下搬了两个大石墩子过来。

他跟商玥黎面对面坐下,旁边是一整车的酒。

拓跋余直接抱上酒坛子,一口闷了下去。

“爽!”

他将酒坛子倒过来拿着,里面的酒被喝的一干二净,只剩几滴酒液砸在地上。

商玥黎也不甘示弱。

她脸小,喝酒的时候,酒坛子几乎将整张脸都罩住了。

不过这也方便了她作弊。

商玥黎仗着拓跋余他们看不见,假装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实则将坛子里的酒全都收进空间里存着。

不出片刻,商玥黎学着拓跋余的姿势,将酒坛子倒过来拿着。

不过比起拓跋余,她的酒坛子倒是干净不少,反过来时几乎没有滴下的酒液。

慕云昇站在商玥黎旁边,所有的经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瞥了眼拓跋余,心里默默为他捏了把汗。

希望拓跋余酒量够好,不然时间没拖延够,他就先醉倒了。

拓跋余愣的说不出话,看向商玥黎的眼神里少了分轻视,多了分敬佩。

“想不到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也能有如此酒量,不过老子也不是吓大的,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上的空酒坛也越来越多。

刘老头站在围墙上,闻着阵阵酒香,直吞口水。

“他娘娘的,这慕家媳妇儿怎么这么能喝。”

商甫努力眯着眼,可始终看不太清下面的情况。

因为他近视。

不过他站在刘老头的旁边,还是努力装着正常。

商甫摸着胡子点点头。

“确实,我也没想到。”

一车的酒如今只剩下几坛,时间也过去的差不多了。

拓跋余面色绯红,眼底满是醉意。

可偏偏他对面的女人,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你酒量怎么这么好?”

拓跋余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比酒竟然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给打败,还是在这么多手下的眼前,简直太丢脸了!

商玥黎轻笑一声。

“陈让了。”

拓跋余的酒量是真的好。

若不是有空间作弊,估计就悬了。

“艹!”

拓跋余恼羞成怒,一把将酒坛子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竟然让老子颜面扫地,老子今日要踏平你们村子!”

说罢,拓跋余欲抽出身侧的长刀。

因为喝了太多酒,他起身时还踉跄了几步,脑子不是很清醒。

慕云昇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反手夺刀抵在拓跋余的脖子上。

“大人!”

拓跋余的手下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出这个岔子。

拓跋余勉强用手抓着慕云昇的手腕,可惜没什么用。

因为他全身上下软的可怕,没什么力气。

拓跋余瞳孔睁大。

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在酒里下了东西?”

商玥了起身,眼神平静地看向拓跋余,不欲于他多废话。

“拓跋余,叫你的手下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拓跋余紧咬下颚,眼睛充血,感觉要炸了似的。

慕云昇又将刀往他脖子上进了几分,隐约可见一丝血痕。

拓跋余感到一阵刺痛,瞬间慌了神。

“退下,你们都退下!”

士兵慢慢后撤,本以为这事可就此了解时,拓跋余的手下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

“不可退!”

“孙野,你疯了吗,老子还在他们手上!”

孙野眼神阴鹜。

“将士们,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收复我们大夏国的王土,怎可因为一人就折在半路上?”

“可,可大人是太子嫡系啊,没了他,我们名不正言不顺......”

孙野眼神轻蔑,“大人还育有一子,隐匿在凉州,就算没了大人,我们也可匡扶少主即位!”

说罢,他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拉弓一箭射中拓跋余的心脏。

拓跋余目眦欲裂,临死前骂了句脏话,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孙野的方向。

死不瞑目。

没了人质,慕云昇跟商玥黎的地位就显得微妙起来。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

却输给了对方的背信弃义跟狼子野心。

“阿昇,时间应该够了吧?”

慕云昇点点头。

原计划只要拖延半个时辰,现在却拖了将近一个时辰。

柱子就算再慢,也应该带援军回来了。

没了后顾之忧,那些人听从孙野的命令,举着武器便往前冲。

关键时刻,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是数不清的利箭,纷纷朝这群人射去。

“援军到了!”

“什么?”孙野满脸惶恐。

他察觉情况不对,准备悄悄离开。

一直盯着他的慕云昇率先发现了孙野的动向,他迅速过去,几下便将孙野制服在地。

“东家,俺找到援军了!”

柱子高兴地朝商玥黎跑过来。

衣服灰扑扑的,膝盖处还破了一个大洞,可眼睛却干干净净,宛若照耀黑夜的明珠。

商玥黎摸摸他的脑袋。

“柱子真棒,等回去后东家给你涨工钱。”

“好嘞!”

柱子高兴回来,转眼见却看见她娘也站在围墙上。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柱子,你给老娘回来!”

“哦......”

柱子不敢抬头,屁颠颠的跑回去。

一百人队伍,在接连没了两个主心骨后,瞬间溃不成军。

他们丢下武器私下逃跑,但很快就被吕志才带来的精兵一一抓捕。

“慕夫人,你们没事吧?”

商玥黎摇摇头。

吕志才看着满地的尸体,神情愧疚。

商玥黎知晓他多想了,连忙道:“吕大人不必自责,这些人都是来攻打村子的山匪,被自己人打死了。”

“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吕志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命人将这些强盗用绳子拴在一起,全都压入大牢。

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数不清的酷刑。

商玥黎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拓跋余,摇了摇头。

人心真是隔肚皮,你信任的伙伴,指不定哪天就会亲手在背后给你捅一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