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守在门外老实的站岗。

他们还有些疑惑,怎么今天的屋里这么安静?

若要按照往常,早就传来各种难以启齿的声音了。

两名侍卫无聊到左顾右盼,忽的对上眼。

三秒后,他们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愣了一瞬。

“大人不会出事了吧?”

“有可能。”

高一点的侍卫道:“你喊一下。”

“不。”

矮一点的侍卫连连摇头。

他们这个时候开口,若是大人没事,岂不是坏了大人的兴致?

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顿责罚,严重点还要挨板子!

“你去。”

“我不。”

“那咱俩猜拳?”

高个子提议道,因为大人真出事了他们更负不起责。

矮个子的想了想,答应了。

“3、2......”

他们抬起手,同时伸了个“布”。

两人对视一眼,刚准备再来一次,朱红色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

赵铁刚看着横在自己胸前的两只手,左右摇头看了眼,将两人的容貌全都记在心里。

等过了这个坎,他一定要让这两个侍卫好看!

自己在里面经历生死危机。

结果他们在干嘛?

他娘的在外面猜拳!

“大人安好!”

两名侍卫连忙低头,不经意间瞥见赵大人身后的丫鬟。

她跟来时一样,脸上还戴着面纱,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商玥黎见赵铁刚愣着不动,抵在他背部的匕首又往前进了几分。

“大人,还不走吗?”

“走走走,立马就走。”

他神色愤怒地对着外边的侍卫吼道:“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

“是。”

众人表面惶恐,可私底下却脚步轻快的离开,像是终于逃离了什么洪水猛兽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兴。

赵铁刚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

当务之急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他带着商玥黎来到了县令府的地下仓库,里面屯满了粮食。

但这些粮食不完全属于赵铁刚,大部分都是前两个月安王特意从潭州运来的。

而他只要负责每隔两天将仓库里的粮食拿出一部分放在城中的粮铺售卖、稳定城中百姓就可以了。

商玥黎绕着仓库走了一圈。

小麦、玉米粒、面粉......应有尽有,这里面的粮食储备在她去过的粮仓里,算是断层第一!

“安王给的?”

赵铁刚傻笑道:“您真聪明,就是他给的。”

“他拿来那么多钱囤粮?”

安王长居潭州。

潭州虽不说有多贫瘠,但也绝对不富裕,不可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收入去囤积粮食。

更何况这几年大庆闹灾荒,根本没多少产粮。

“这个我也不知道,安王做事一向隐蔽,我只要听他的吩咐行动,啥也不需要思考......”

商玥黎:“安王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

赵铁刚弱弱道:“嗯。”

“那安王若是让你去死呢?”

这个赵铁刚倒是没想过。

虽说他能当上宁州县令全是托了安王的福,但是他惜命,上头还有个老母要养,不可能真为了安王去送死。

赵铁刚摇头,坚定道:“不可能,我还有老母要养,不可能为了安王去送死。”

“你小名叫铁子?”

“?”

“你怎么知道!”

赵铁刚脸色张红。

这名儿是他娘小时候取的,说是贱名好养活。

后来他当了官,就重新起了一个,商玥黎怎么会知道铁子是他的小名?

商玥黎默了一瞬,从身后拿出一个缝满补丁的包裹递给他。

看见熟悉的东西,赵铁刚的身子僵了一瞬。

商玥黎解释道:“这是你娘托我给你的,她现在在城外山里的一座老木屋里一个人住着。”

“还有,粮食我都带走了,你只需要将城中无粮的消息传出去就行,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做。”

身前的人半晌没做声。

商玥黎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赵铁刚已泪流满面。

他颤抖着接过破旧的包袱,“我娘还好吗?”

商玥黎想了想,道:“挺好的,饿不死。”

她记得老人家院子里晒了很多玉米,够一个人吃上一两个月了,确实饿不死。

说罢,商玥黎将赵铁刚赶出仓库。

她大手一挥,原本装满了粮食的仓库瞬间变得空****的,而空间里的某一处空地却被成堆的粮食填满了。

商玥黎没多做停留,拿出瞬移符一个转身便回到了营帐内。

外面的赵铁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包袱。

里面放着一捆玉米、 两张粗粮制的大饼、一件缝补好的旧衣裳和一张折起来的纸。

赵铁刚沿着折痕将纸展开。

上面的字迹潦草,甚至还有许多错别字:

铁子,良奶,不月但心。(铁子,娘很好,不用担心。)

他娘不识字,整张纸上全是错别字,唯独只有他的名字是个例外。

一滴泪落在纸上,将上面的字迹晕开。

赵铁刚迅速抹干眼泪,想要再找商玥黎问问,结果打开仓库的大门,里面早已人去粮空。

“?”

他揉了揉眼睛,又退出重进了一番。

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铁钢感到背脊发凉,大叫着跑回了地面上。

“来人呐,有鬼!闹鬼了!”

没有演技,全是真情实感。

他甚至被吓得脚下一软,朝着冰冷的石头扑了过去。

......

商玥黎刚回到营帐,就被人从身后包了个满怀。

耳边响起慕云昇甜到发腻的撒娇声:

“夫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阿昇好想你~”

慕云昇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使劲蹭了蹭,忽的闻到一股陌生的香味。

跟以往夫人身上的清香不同。

这种味道闻起来乱七八糟的,像劣质的脂粉,还混杂着一股男人身上的汗臭味!

他将商玥黎拉到**坐着,自己则跪坐在地上,将脑袋搁在商玥黎的大腿上。

“夫人,你是不是嫌弃阿昇不聪明,背着阿昇找别的男人快活去了?”

慕云昇嘴一撅,眼里蓄满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嚎啕大哭。

“你也知道自己脑子笨,就不要胡思乱想。”

“!”

“你竟然真的觉得阿昇是个笨蛋!”

慕云昇要闹了!

“夫人你好坏!”

“我怎么可能是笨蛋,阿昇明明就是一个帅帅的乖宝宝!”

“王大哥给今日给我照了镜子,还一个劲儿地夸我好看呢!”

说起这个,王闯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自从慕云昇变成了傻子,他都可以当慕云昇的大哥了。

慕云昇不服气地将商玥黎压在身下,委屈巴巴地道:

“王大哥好,夫人,坏!”

“......”

商玥黎想扇他。

比以往任何一次慕云昇发癫都要想。

不过这算家暴吗?

扣功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