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我真的配坐上这个马车吗?”

“啊啊啊!”

烨城外面停了六辆马车,林芝蔓高兴地围着马车转圈圈。

她坐在其中一辆车上,挑衅地看向顾莽,“某人不是说不买马车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顾莽额头青筋暴起。

“你生气啦,好怕怕哦~”

商玥黎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也不由得感叹。

她对慕云昇道:“这么做真的不会被皇帝发现吗?”

本来流放就是去吃苦的,他们倒好,直接整上了马车,还是六辆,就连绳子都不用绑了。

“无妨,在场的官差都是我的人,皇帝不会察觉到不妥。”

“可是六辆,会不会太奢侈了?”

不止,后面还拉了整整三板车的物资。

难怪这几天老是见不到慕泰然几人的身影,原来都去干这个了。

“堂嫂你就安心吧,我们慕家好歹也是将门世家,被抄家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慕长歌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腿一蹬,跳上了马车。

“之前离京城近,我们不好搞小动作,现在不仅离得远,就连路线都改了,那狗皇帝还能拿我们怎样?”

“是啊是啊,他媳妇儿你就放心上来吧!”

商玥黎果然还是小看了慕家的实力。

还好当初她坚持要跟慕家人一起去流放,不然现在可能正躲在哪个宫里啃草呢。

不,也有可能因为盗窃国库成了大庆的通缉犯。

想想就悲惨。

“对了,玥黎啊,你昨天给我的那个香什么皂超级好用!”

“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跟你一样香了!”

慕云淑也过来道谢:“堂嫂,谢谢你的礼物。”

慕长歌没眼力见地凑过来,“什么什么香,我也要!”

“你们在瞒着我说什么?”

“小孩子一边玩去!”

“哈哈哈......”

“诶,那不是小猪蹄子一家吗,他们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商玥黎看过去。

苏家人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样,衣服也还是之前那身没有换过。

苏沫离自认为隐晦地瞪了她一眼,实则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芝蔓不解:“侄媳妇儿,她老瞪你干什么?”

商玥黎摇摇头,和慕云昇一起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六辆马车,她和慕云昇、王氏和小福、林芝蔓和慕云淑、慕泰然和他儿子慕长歌、三房一家,还有苏家人各坐一辆。

马车慢悠悠地驶离烨城。

商玥黎坐在车里,当着慕云昇的面凭空变出一只烤鸡。

“你吃吗?”

慕云昇摇摇头。

对于商玥黎能凭空取物这件事,他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看到还是震惊不已。

只不过商玥黎不想说,他便不问了。

昨晚细想了一番,总觉得“双标”不是什么好词。

他不想在夫人眼里成为一个双标的人。

他相信总有一天,夫人会主动告诉他的!

“站住!”

马车剧烈晃动,突然停在原地。

“外面怎么了?”

商玥黎掀开帘子朝外面看。

一群打扮怪异的人排成一排,堵在了道路中间。

顾莽:“不知各位好汉这是要做什么?”

“哼,做什么,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二当家的!”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左右手各拿一把斧头,走到路的最中间。

他猛吸一口气,大喝道:“此,此路是,是我开,此树是,是我栽,要,要,要从此路过——”

“留下买命财?”

商玥黎没忍住打断。

“不好意思,你继续。”

她抿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壮汉气得吐出一口热气,双脚跨开做马步状,右手举着斧头对向众人。

“要,要从此路过,留下买,买命财!”

“杀——”后面一群小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跟着附和。

商玥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锭金子递给他。

“大哥,这个够吗?”

比钱多,她商玥黎还没输过。

被称作二当家的壮汉半信半疑地接过金子,放在口中咬了一下。

“咔嚓”一声,他的牙齿断了。

“大胆,竟敢戏弄我们二当家的,小的们,把他们统统绑起来抓到寨子上去!”

商玥黎:?

他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阿昇,要打吗?”

商玥黎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制服这些人,对她来说跟玩似得。

“不必,先跟着他们去寨子上看看。”

“哦,好吧。”

商玥黎下车,对着众人道:“带路吧。”

众山匪:“?”

“他们不会是傻子吧?”

“没见过上赶着要跟我们上山的。”

“啊,不会是贪图我们大当家的美色吧!”

“喂喂喂,你们说的我可都听到了。”

商玥黎忍无可忍,决定从头再忍。

其他人也陆续从马车上下来。

“玥黎,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氏神情担忧。

“娘,不用担心。”商玥黎安慰道。

就这样,众人被山匪“请”到了山上。

“大当家的,我们抓到人了!”

山匪高高兴兴地跑到前面邀功,结果一脚被大当家的踹到地上。

“你虎啊,老娘让你们抢钱,没让你们抢人回来!”

“多一张嘴就要多煮一碗饭,你给老娘出这个钱?”

商玥黎没想到这群山匪的老大竟然是一个女人。

她身材圆润,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行为举止都十分豪迈。

“一群废物,等老娘收拾完他们再收拾你们!”

女人迈着步子走过来,却忽的停在几米远处。

她神情激动:“少将军,慕老夫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氏也诧异道:“张凝?”

张凝是她丈夫的战友张全的夫人,曾经一起在前线待过。

自从张全战死后,她已经十年没见过张凝了。

“老熟人啊!”

张凝热情地邀请慕家人进屋。

“来,我请你们喝酒!”

“大,大当家的,这,这个。”

二当家弱弱举起那块磕掉他牙的金子给张凝。

张凝只瞥了一眼,不耐烦地骂道:“大你爹啊,自己拿去玩,别烦我!”

“哦,哦。”

……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

“哎,你们家云昇多么听话,不像我那个傻儿子。”

“张臻,你还记得吧,就是小时候老尿床的那个娃娃!”

商玥黎嘴里含着酒差点没喷出来。

“您说您的儿子是张臻?”

“是啊,就是因为那个兔崽子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上,我才让他们去抢钱的。”

商玥黎默默闭嘴。

真相了,张夫人的儿子就是宜城的那个贪官,张臻。

而自己前不久还给人揍了一顿。

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商玥黎感叹道。

“大,大,大......”

二当家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大你爹啊,有屁快放!”

“火,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