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夏跟商玥黎睡在一个被窝里。

被套都是睡觉前新换的,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江夏闻着这个味道很安心,但焦虑让她辗转反侧,迟迟睡不着觉。

她轻声问道:“玥黎,你睡了吗?”

“还没呢,你睡不着吗?”

“嗯。”

商玥黎转了个身,面对着江夏,见她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商玥黎伸手抚平她眉间的忧愁。

“不用担心,和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夏:“我只是有点担心,毕竟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赚钱生活过。”

小时候爹娘养着,成亲了丈夫养着,她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

虽然每天关在高墙之中,但吃喝不用愁,每天只要想着让世才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够了。

虽然她刚刚嘴上坚定地说着要和离,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又茫然起来。

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商玥黎:“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学做香皂怎么样?

到时候多做一点带到镇子上去卖,以后你就可以自己出钱买材料,自己做香皂,这样赚的钱都是你的。”

“不行,这做香皂的法子是你发现的,我不能这么做。”

商玥黎忽的笑了,调侃道:“你当初抢林芝蔓的水给世才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夏脸皮薄,又红了脸。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哈哈哈,害羞了?”

商玥黎拉起她的手,道:“我也不过是比你先知道了制作方法,并不是说它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而且做香皂也很简单,你完全可以靠卖香皂发家致富,然后成为大庆第一香皂夫人!”

“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没胡说。你不是说老李很会卖东西吗,五天后我帮你去看看他的店铺,若是好,你以后就只管做,然后把香皂放在他那里卖就行了。”

江夏:“那你呢?”

“你把香皂给我卖了,你跟慕云昇靠什么赚钱吃饭?”

商玥黎:“你不用担心我,我鬼主意多着呢,大不了你到时候赚到钱了给我分一成就行。”

江夏摇摇头,伸出五根手指。

“那不行,到时候必须得给你分五成!”

“好!五成就五成!”

商玥黎也没推辞。

两人嬉笑间,睡意逐渐来临,相继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比起这边欢快的氛围,慕长歌那边就显得有点糟糕了。

不,是十分糟糕。

“痛痛痛,哥你轻点!”

“嗷!”

“受不了了!”

慕长歌脱掉上衣躺在**,背部被他爹用棍子抽出来的伤痕交错纵横。

慕世才看了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他娘以前打他都是闹着玩的,还是二伯离开,都不怕给堂哥打死了。

慕云昇淡定给他上药。

“听说你是断袖?”

“你怎么知道?”

慕云昇挑眉,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呸,我不是断袖,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哦,村子里都传开了,我还在村东的时候就知道了。”

慕长歌握拳气愤地捶了一下床头。

“肯定是俞清禾那个女人说出去的!气死我了,要不是她陷害我,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慕云昇:“她不是这种人。”

“你怎么知道?”

慕云昇抿唇没说话。

虽然俞清禾行为大胆,但其实她心思细腻,也不会到处嚼舌根。

凭当初她没有在玥黎面前乱说,知道他有家室后体面离开,就能看出这一点。

慕长歌还在琢磨,他一向很听慕云昇的话。

慕云昇说什么就是什么,慕云昇让他吃屎,不对,慕云昇不会让他吃。

嘿嘿,他堂哥对他最好了!

慕长歌猜测道:“不是俞清禾的话,那肯定就是他那个傻弟弟了!”

今天在田里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别的人家早就种好小麦了,没事不会往那边走。

想起什么,慕长歌突然满脸震惊。

“我艹,他不会到处讲我的小兄弟吧!”

他清楚记得当初俞明澈看了他那里好一会儿,随即还失落的摇摇脑袋。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慕长歌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我不活了!!!”

慕世才天真道:“你小兄弟是谁?我吗?”

“他为什么要讲我,你在外面说我坏话了?”

慕云昇捂住他的耳朵。

“这是大人的话题,小孩子不要插嘴。”

“我不小了!”慕世才撅起嘴巴。

他后知后觉看了慕长歌下半身一眼,吸了一口气。

“堂兄,你莫非在外面当众遛鸟?”

“原来是这个小兄弟!”

慕云昇眼疾手快地捂住慕世才的嘴巴,但慕长歌还是听到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唔唔唔......”

慕世才红着瞪慕云昇,让他放开。

另一边,慕长歌正要爬起来打他,又被慕云昇一脚踢了回去。

慕云昇面无表情,心里的小人却在流泪。

这里好吵啊。

果然还是女孩好,香香软软的。

他们家岁岁肯定是个小姑娘。

名字就叫慕安澜,真好听。

长得肯定也好看,样貌像玥黎,身体跟他一样强壮,一拳能打死五个负心汉。

不过这种事情肯定用不着岁岁亲自出手。

他爹自会解决一切。

慕云昇双手制止着两个小屁孩,心里已经在幻想慕岁岁出生以后的日子了。

他要给岁岁做很多很多小衣服,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早晨被岁岁气呼呼的叫醒,看着夫人每天抱着岁岁在家里等他回去。

嗯......他抱着岁岁在家里等夫人也不是未尝不可。

“恁放开唔!”

“兔崽子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过来打死你!”

“来啊来啊,唔唔唔!”

慕云昇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唉,想夫人和岁岁的第一晚......

经历了昨晚一事,慕云昇再也忍不了流泪,跟打了激素一般,拉着大家建房子的速度更快了。

刘老头都忍不住感叹:“这小子被什么刺激到了,这么勤快?”

李大福“啊”了一声。

“搞那么快,我以后都吃不到王伯母和小福做的饭了,还怪好吃的。”

“不行,我这几天得多吃点,说不定以后就吃不到了!”

刘老头白他一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了,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生出来个你这玩意儿的。”

“哼,刘叔你再骂我,我就告诉我爹前两天的酒是你偷拿的。”

李大福脑门上现在还肿着一个包呢。

“你这小子说的是哪里话,咱不是一家人吗,快点干活,改天请你吃烧鸡。”

“又请?你这话都说了两个月了刘叔。”

李大福认命般的拿起工具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