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夫人。”

慕云昇起身,将门窗关好,又走到壁炉前面蹲下,用炭灰将未燃尽的炭埋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缓慢地脱掉外衣。

本意是想勾引一番商玥黎,结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慕云昇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无奈笑笑,用布将那半块夜明珠罩上,房间瞬间变得昏暗,但还是有一点光线透出来。

毕竟只是一块普通的布,又不能完全遮蔽光线。

慕云昇用手丈量了一下夜明珠的尺寸,打算明天去找一趟刘老头,让他帮忙打一个盒子,能将夜明珠罩起来,一点光线都不留的那种。

“你在干嘛,怎么还不上床睡觉?”

商玥黎的睡意已经达到了顶峰,闭着眼问他。

“这就来。”

慕云昇掀开被子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躺上床。

纵使他这般,还是带来了一阵凉风。

商玥黎被冻得蜷缩了一下,推开他。

“冷,离我远点。”

“夫人抱抱就暖和了。”

“滚呐!”

翌日。

小福带着小黄一起去孟家学字去了,慕云昇也早早的出了门。

家里只剩下商玥黎和王氏。

商玥黎将贵妃椅搬到院子里,躺在上面晒太阳。

这张贵妃椅是慕云昇特意让刘老头给她做的,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茶水和糕点。

商玥黎嘴里嚼着糕点,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小说。

她正看到关键情节:

女主因为男主的缘故被人绑架到废弃仓库,而男主却对此浑然不觉。

歹徒拿着长刀缓缓逼近女主。

突然!

“大嫂,大嫂!”

商玥黎被这一句句大嫂吓得一激灵。

她起身,看见江夏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过来。

江夏喘着粗气道:“玥黎,我大嫂呢?”

“娘在屋里休息呢,你这是怎么了?”商玥黎为她倒了杯茶。

“来,先喝口茶缓一缓,别着急。”

江夏猛地将茶灌下,“你快去叫大嫂去村长家一趟,林芝蔓那个小贱人给云淑说媒,找了个四十多岁的鳏夫,云淑不肯,两人闹得老大了,云淑还拿着刀子对着自己,说若是让她嫁给鳏夫,她宁可不活了!”

她一口气讲完的,差点没憋死过去。

商玥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让她先休息会儿,自己进屋叫王氏。

等几人赶到村长家的时候,林芝蔓还在持续输出。

门关着,慕长歌挡在屋外面不让他们进去。

林芝蔓:“云淑,当初是你自己说的听我安排,我真给你找了你又不乐意了?”

“就咱家这个身份,能有男人要你就不错了,你要是再不嫁人,就真成黄脸婆了,那是要被人骂的,也丢我们慕家的脸面!”

王氏沉下脸:“蔓娘,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芝蔓刀了眼多管闲事的江夏,对王氏笑道:“大嫂,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亲侄女的事,我不能来管管吗?”

慕长歌哭着道:“大伯母、堂嫂,你们管管林姨娘,她非要给我姐说给村西边的鳏夫!那个男人孩子都有两个了,林姨娘这是要姐姐去给别人做续弦啊!”

慕云淑先在将自己关在房里,拿着把菜刀威胁别人,谁也不准进去。

王氏:“你爹哪去了?”

慕长歌:“我爹跟着村长一起去帮别人做工赚钱去了。大伯母,我爹根本不管这个,找他也没用。”

王氏皱了皱眉。

“蔓娘,你说你,好好说个良家小子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给云淑相看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

江夏:“是啊,四十多岁,都能当云淑的爹了。”

林芝蔓:“大嫂你们家有钱,不懂。你知道那人给了多少彩礼吗?整整十两银子啊!”

“那可是普通人家不吃不喝三年的积蓄了!”

关键是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每天待在家里享乐,不用出去帮工种地谋生了!

王氏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你就是掉钱眼儿里了,真要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去呢?”

她走到门前,大声道:“云淑,是大伯母,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依旧一片死寂,没有声音。

江夏:“大嫂,没用的,我叫过她了,根本不理人,门也锁着,也不知道云淑现在怎么样了。”

林芝蔓“啧”了一声。

“要我说这姑娘就是轴,你们看谁家姑娘跟她这般大了还赖在家里吃白饭的?”

林芝蔓没有收声,诚心想要里面的慕云淑听见。

“林芝蔓,你积点口德吧!”

商玥黎瞥她一眼,走到门前,轻叩了几下房门。

“云淑,是嫂嫂,你不要想不开,嫂嫂肯定不会让林芝蔓就这么随便把你嫁出去的。”

“你先出来好不好?”

商玥黎放缓了声音,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生怕慕云淑有什么事。

她听见有人移动的声音,然后是拉开门闸的声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慕云淑只打开了一个门缝,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嫂嫂你进来说吧。”

“好,我进来。”

商玥黎走进屋里,林芝蔓也想要跟过去,被慕长歌拦在了外满。

“姨娘你别什么地方都想要凑上去看一看,等我爹回来我就告诉他你今天做的好事,让他给你发卖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

从前林芝蔓再怎么跋扈,他都不管,只是这次竟敢欺负到他姐姐头上,真的过分了!

林芝蔓还是怕慕泰然的。

她今天是知道慕泰然不在家,才敢明目张胆地做这件事。

原本想着慕云淑性子软好欺负,今天就可以塞上轿子送过去。

等到时候慕泰然回来,生米煮成熟饭,钱也到手了,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脾气也不会轻易发作。

坏就坏在慕云淑今日竟敢反抗她。

江夏这个死女人还把大嫂叫过来,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事情闹这么大,她心里也没底,瞪了慕长歌一眼,搬张凳子坐在外面等着。

屋里,商玥黎听见慕云淑在身后将房门落了锁。

她看向慕云淑。

这才分开几天,人就憔悴了不少。

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红痕,隐隐渗出鲜血。

慕云淑脸色苍白,神情脆弱地,看向商玥黎。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