宬王同五皇子刚开始聊天没多久，宫中便来人传来急报。
“宬王殿下，五皇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圣上病危，还请跟随老奴速速回宫！”
昨日宬王面见皇帝还好好的，怎么近日突然病危了呢？
若是皇帝真有个三长两短，又没有传位诏书，那太子便会登上皇位，自己这么多年筹谋便是白费了。
宬王心想，皇帝无论如何都必须活着，他还不能死。
“五弟，我们快些进宫，五弟妹那里。”
“没事二哥，我交代一下即可。”
宬王和五皇子是最后到的。
太子和睿王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而三皇子在京郊巡营，刚到不久。
妃嫔们也一同在殿外等候着里头太医的消息。
“现在父皇是什么状况啊？”宬王询问三皇子。
三皇子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宬王下意识看向太子，正巧和太子对上了眼神，但似乎是心虚似的，又立刻撇开了视线。
太子道：“二弟莫要着急，郭太医进去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眼下还没出来，我们不懂医术，只能在此等候。”
“是，皇……皇长兄。”
太子说完，宬王回话后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姜贵妃，又转回去低下了头。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郭长安才从皇帝的寝殿里出来。
“郭太医，父皇的身体如何了？”太子重重咳嗽两声后问道。
“太子殿下也要保重身体才是。”郭长安道：“陛下身体无大碍，只是年事已高，再加上忧心过度，身体多少会有点小毛病，臣已经开了药房，只要悉心调理，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郭长安在说这番话时，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宬王，宬王心领神会，除了嘴上关心两句，没再多说些别的。
而在一旁的睿王观察到了这一切。
“郭太医，你此话当真？”太子追问道。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让其他太子来诊脉一试，亦或是宫外头的郎中都行。”
“郭太医误会了。”
“郭太医，你如何敢这样同太子殿下讲话啊？”一直默不作声的姜贵妃终于开口：“别失了礼数。”
“臣一时失言，请太子殿下莫怪罪。”郭长安装作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向太子鞠了一躬。
“无碍。”
“既然父皇没出大事，大家便都散去吧。”太子道：“诸位今日都辛苦了。”
众嫔妃离开后，几位皇子还没有走，面面相觑，似乎都在等第一个要走的人。
五皇子每当有类似的场合，都不忌讳做第一人。
“家妻还怀有身孕，皇兄，六弟，我先行告退了。”五皇子微微点头致意：“若是父皇有什么情况，劳烦告知了。”
“那我也就先走了。”三皇子摆了摆手便转身追了上去：“老五，你先等等我！”
宬王见太子和睿王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装作关心道：“皇兄身体抱恙，许是不能在这儿辛苦太久，不如六弟先带皇兄回东宫，父皇这边由我看着也是一样的。”
“没关系，我的身体还能撑住，等下看过父皇之后我再回去便是。”
宬王没想到太子毫不客气回绝了他，三个人之间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直到郭长安再次从皇帝的寝殿中出来。
“郭太医，我们现在能去看一眼父皇的情况了吗？”睿王率先问道。
“回睿王殿下的话，自然是能的，只是请三位殿下动作轻一些，以免惊扰了陛下。”郭长安道：“臣先行告退。”
太子曾是久病之人，一见皇帝的面相便感觉不太对劲，并不像郭长安所说那样没有什么大碍，却是病得很重的样子。
只是眼下自皇帝病了后，他的寝殿定然守卫森严，想让外头的郎中入内给皇帝把脉验证是不太可能了。
“皇兄看过了方可安心了。”宬王道：“我见父皇睡得沉，我们也不该多有打扰，不如先回吧。”
再这样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先回东宫，也方便商量对策。
太子如此想着，便点头答应了宬王的提议：“二弟，我们一起。”
三人离开皇帝寝殿后，宬王也没打招呼，便率先离开了。
“那个方向，二弟应该是去找姜贵妃商议对策了。”太子道：“不出意外的话，郭长安应该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皇长兄是看出什么不对劲儿之处了吗？”
“这里人多口杂，同我先回东宫再说。”
宬王到姜贵妃寝殿时，郭长安果真已经在了。
“父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宬王还没坐下，便着急询问。
“阳儿，你稳重些，先坐下再说。”姜贵妃皱着眉道：“郭太医，还劳烦你知无不言。”
“臣明白。”郭长安道：“陛下表面上看着的确无大碍，只是内里耗损，的确病得很重。”
“那你所说什么，十日之内定然好起来，又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能十日之内，让陛下看起来已经痊愈，能吃喝，能上朝，能说话，只不过……”
“不过什么？”姜贵妃问道。
“内里的损耗可不是十日就能修补完的。”郭长安如实说道：“短则两三年，长则遥遥无期啊。”
“那父皇他……”
“也极有可能，在我替陛下调理的时候，他内里损耗的速度更快。”
“也就是说，说不准那天，父皇就会撒手人寰？”
郭长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微点了下头：“臣劝宬王殿下还有姜贵妃娘娘还是早做打算，否则到时候来不及，一切可就晚了。”
“你尽力调理，其他的事便不用多管了。”姜贵妃吩咐道：“还有，好生看着太子的身体状况，有别样的情况的话，记得来报。”
“臣遵命。”
“下去吧。”
郭长安离开后，姜贵妃和宬王便陷入了深刻的思索中。
一方面现如今时机不够成熟，宬王手中的权还不足以直接推翻太子，甚至皇帝。
另一方面，又怕皇帝那天突然驾崩，那帝位便彻底与他宬王无缘了。
“母妃，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