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啊,”

方寻一屁股坐在陈大树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那病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肝癌晚期,癌细胞全面扩散,多器官衰竭……这在医学界就是宣判死刑的铁案啊!你老实跟老哥交个底,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治好他?”

马贲也是一脸紧张地盯着陈大树。

“是啊陈神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治不好,咱们马家大不了护着您全身而退,绝不让那些小人看您的笑话!”

陈大树闻言,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挑了挑眉,嘴角露出狂傲的笑容。

“方老头,马老哥,你们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

“为了拿到这次大比第一名的奖品,别说他是肝癌晚期,就算他今天只剩下一口气,我也把他从阎王爷手里给拽回来!这第一名,我拿定了!”

听到陈大树的话,方寻和马贲对视一眼,面上一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就在三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呵!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陈大树转头看去,只见隔壁沙发上坐着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医生。

这三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梳着油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副高高在上的精英派头。

其中一个瘦高个满脸嘲讽地看着陈大树,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啊,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认出了点别人没见过的偏门草药,就真以为自己医术通神了?”

“连全世界最顶尖的肿瘤专家都不敢说能治好全身转移的肝癌晚期,你一个从江北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大话都敢往外喷,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方寻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转头仔细打量了这三人一眼,眉头紧皱。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京都‘三大圣手’的得意弟子。”

方老不悦地冷哼了一声,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

“怎么?你们的师父章钟、李鹤、孙邈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了吗?”

被方寻点**份,这三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了。

为首的一个身材微胖、眼神阴鸷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正是三大圣手中章钟的大弟子,王皓。

王皓一脸讽刺地看着陈大树,对上方寻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方老,您这话可就言重了。”

“我们只是作为专业的医生,从客观的角度,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已。这年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就是!”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他要是真能治好绝症,我当场把那病床给吃了!”

陈大树坐在沙发上,掏了掏耳朵,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这三个跳梁小丑。

“既然你们这么看不上我,觉得我是在吹牛,那咱们光在这儿打嘴炮多没意思啊。不如按小爷我的规矩来,咱们赌一把,怎么样?”

“赌?”

瘦高个弟子冷笑一声,随后满脸嫌弃。

“我们可是正规的执业医师,才不会跟你这种满身江湖习气的乡巴佬赌!简直是丢我们三大圣手弟子的脸!”

“不敢赌就直说嘛,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陈大树可一点都不惯着这些人。

“看来你们这所谓的‘三大圣手’的弟子,除了会躲在师父的羽翼下嘴上逼逼赖赖,遇到真格的就怂成狗了。既然不敢赌,就滚远一点叫嚣,别在我这儿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你特么骂谁是苍蝇?!”

瘦高个一听这话,额头上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给陈大树一点颜色看看。

“你干什么!”

王皓一把拉住了冲动的师弟。

“别冲动,等会儿还要上台比赛,别因为这种垃圾被取消了资格。”

他安抚了师弟一句,随后转头看向陈大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既然你想自取其辱,那我们师兄弟三人就成全你!你想怎么比?”

陈大树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说道:“简单啊,我之前在台上就说过了,小爷我这人俗得很,就喜欢钱。咱们就比钱吧!”

“等会儿上台,我要是能把那病人治好,你们三个,一人给我转两百六十六万,凑个整,给我八百万就行!”

“八百万?!”瘦高个恶狠狠道,“你胃口挺大啊!想钱想疯了吧!”

陈大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还行吧,主要是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觉得你们应该挺有钱的。怎么,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赶紧滚蛋。”

王皓咬了咬牙,为了争这口气,打压这个出尽风头的乡巴佬,他拼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陈大树能治好肝癌晚期!

“行!八百万就八百万!我们跟你赌了!”

王皓死死地盯着陈大树,脸上露出了冷笑。

“但是!如果你根本治不了这个病人,或者病人在你手里出了什么问题,那你不仅要赔给我们八百万,我还要你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自废双手!从此永远退出医学界!”

此言一出,方寻和马贲脸色大变。

“大树!不可!”方寻急忙劝阻,“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双手就是命啊!他们这分明是想要毁了你!”

陈大树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答应道:“行啊!自废双手就自废双手。不过你们可得把钱准备好了,别到时候输了赖账。”

“哼!走着瞧!”

王皓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师弟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了。

等三人走远后,方寻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大树。

“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了?你根本没必要跟他们打这个赌,他们就是故意来激怒你,想让你在巨大的压力下出错的!”

“我知道啊。”

陈大树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过无所谓,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蹦跶,最后赢的人肯定是我。白送上门的八百万,不要白不要嘛。”

看着陈大树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方寻和马贲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中场休息时间结束!请立刻回到舞台中央,第三场比试,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会场。

陈大树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台。

此时,那名插满管子的绝症患者已经被推到了舞台正中央。

比赛一开始,那些医生们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西医们拿着各种先进的便携式仪器,在病人身上扫来扫去,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几乎呈直线的生命体征数据,纷纷摇头叹息。

“不行,癌细胞已经侵蚀了心肺功能,现在连呼吸机都快维持不住了。”

“靶向药根本打不进去,病人的血管已经极度脆弱,稍微加点剂量就会导致大出血。”

中医们轮流上前把脉,一个个眉头紧锁。

“脉象细若游丝,几乎摸不到,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五脏六腑的生气已经完全断绝,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