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陈大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纯阳真气瞬间岔了道,差点没让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大树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胸口,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呃?”

陈大树刚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谢诗琪披头散发、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气鼓鼓地站在门外。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

还没等陈大树反应过来,谢诗琪直接撞开陈大树冲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谢大小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陈大树无奈地关上门,走过去看着她,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爷我正修炼到紧要关头呢,差点被你一嗓子送走。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我今天晚上要在你这儿睡!”

谢诗琪理直气壮地宣布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哈?!”

谢诗琪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来打扰你修炼啊?还不是因为陆瑶那个虚伪的女人!我刚才跟她大吵了一架,我现在看到她就心烦,根本不想跟她待在一个屋子里!”

听到是这么个原因,陈大树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温水,递给谢诗琪一杯,然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

“我说谢大小姐,你跟陆瑶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闺蜜,至于闹成这样吗?”

陈大树喝了一口水,语重心长地劝道:“再说了,你今天这火发得确实有点没道理。陆瑶这两天为了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

“她一个女人撑着那么大个摊子,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极其棘手,压力大得很。你作为闺蜜,怎么还大半夜的跟她吵架呢?”

谢诗琪原本只是想来陈大树这里找个清静,顺便寻求一点安慰。

结果一听陈大树这话,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像被浇了一桶汽油一样,“轰”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好啊!陈大树,你现在居然帮着她说话!”

谢诗琪猛地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重重一放,溅出的水花洒在了玻璃桌面上。

“果然是睡过了就不一样了是吧!你们俩才睡了几个晚上啊,你就这么护着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哎哎哎,你这女人怎么不讲理呢!”

陈大树被她的质问搞得头都大了,赶紧摆手澄清道:

“什么叫我护着她?我这叫帮理不帮亲好不好!我只是就事论事,让你体谅一下她的难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偏心了?”

“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个大渣男!”

谢诗琪不依不饶地骂道,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其实,被陈大树这么一说,谢诗琪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刚才陆瑶进门时的样子。

那张冷艳的脸,今天确实显得格外苍白和憔悴,眼底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她心里其实也闪过了一丝后悔,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确实说得太重了。

陈大树看着谢诗琪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帮她说话,我应该跟你一起同仇敌忾,痛骂她一顿!”

陈大树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别生气了,为了补偿你,小爷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果然,谢诗琪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去:“什么?”

陈大树嘿嘿一笑,右手在空中一翻。

只见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颗龙眼大小、暗紫色的药丸。

“看,这是什么!”

陈大树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药丸。

谢诗琪皱着眉头,凑近闻了闻,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这什么破玩意儿?味道怪怪的。”

陈大树翻了个白眼,将药丸放在茶几上,说道:“这叫龟息假死丹!”

“???”谢诗琪愣了一下,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干嘛用的?”

陈大树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解释道:“这药一旦服下,能在三秒钟之内,让人体内的阴阳二气瞬间陷入停滞状态。反正就是跟死人差不多!”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明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我把这颗药吃了。然后,你就给孟旗打电话,就说你已经在我的水里下了剧毒,我已经毒发身亡了!”

“你让他赶紧带人过来验尸,顺便把现场处理干净。最重要的是,让他必须把剩下那一亿的支票亲自带过来交给你!”

谢诗琪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拿起桌上那颗暗紫色的药丸,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了半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没开玩笑吧?这玩意儿吃了真能让人假死?你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假死变成真死,那我可就真成了杀人犯了!”

“放你的一百二十个心吧!”

陈大树没好气地一把将药丸抢了回来,揣进兜里。

“我炼出来的药还能有假不成?”

“那……万一孟旗那个老狐狸不肯来呢?或者,他来了之后,看到你死了,直接翻脸不认账,不仅不给钱,还要杀我灭口怎么办?”

“这简单啊!”

“到时候他要是敢赖账或者想对你动手,你就直接拿出手机,告诉他,你之前在车上跟他谈交易的时候,已经悄悄用手机录了音!”

“你就威胁他,如果他不乖乖把那一亿交出来,并且保证你的安全,你就立刻把录音发送给全网的媒体,并且直接交给警察局!孟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他孟旗绝对不敢赌!”

谢诗琪看着陈大树的脸,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陈大树,你可真狗啊!这种损招你都能想得出来,孟旗遇到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过奖过奖。”陈大树毫不谦虚地照单全收。

谢诗琪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等等,你吃了这药变成死人了,那你要怎么醒过来?万一孟旗要把你的尸体拉去火化或者沉江,你总不能一直挺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