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见陆沉之前,出于礼数,陈大树和马腾飞先被引到了主殿,去给天玄门的掌门玄机子打个招呼。

大殿内,玄机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落在了陈大树的身上。

“玄机子前辈,进来可好?”

陈大树礼貌地拱了拱手。

玄机子上下打量着陈大树,这小子好像气息又强了不少。

“好。”玄机子抚了抚雪白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

两人在屋里互相吹捧了好一会,马腾飞站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心想你俩可真是知音啊!

“陆沉那臭小子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房里撒酒疯呢。羽玄,你带陈神医他们过去吧。”

“是,师父。”

一直站在旁边的天玄门大师兄羽玄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陈大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神医,马少爷,这边请。”

三人一推开陆沉的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就扑面而来。

“卧槽,这小子是掉进酒缸里了吗?”

陈大树捏着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只见宽大的木**,陆沉顶着那一头蓝色碎发,正躺在被窝里,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陈大树走到床前,想都没想伸出拳头,对着陆沉的肩膀就是狠狠一锤。

“砰!”

“哎哟!卧槽!”

陆沉被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异瞳,像诈尸一样弹坐了起来。

“谁特么敢打本大爷……陈大树?!这才几点你就来了?”

陆沉看清床边站着的人,顿时愣住了。

“你丫下手能不能轻点!我骨头都快被你锤散架了!”

“轻点你能醒吗?”

陈大树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说你小子,听说昨天一个人躲起来喝闷酒,怎么,失恋了?”

“不对啊,你这单身哪来的恋可失?到底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小爷我开心开心。”

陆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陆沉沉默了半晌,抬起头,那双异瞳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昨天……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了。”

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是好事啊!”陈大树挑了挑眉,“找到亲爹了你还不高兴?”

陆沉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孟旗。”

“……”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陈大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

“卧槽?!”

他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陆沉的鼻子,大声道:“你说孟旗?!”

陆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师父昨天亲口告诉我的。我母亲叫柳如烟,当年是孟旗的情人。后来被孟家逼得走投无路,才把我托付给了我师父。”

陈大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沉,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不是,这特么不科学啊!”

陈大树摸着下巴,一吐槽道,“孟旗那老登长得贼眉鼠眼!他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么聪明的儿子?!”

陈大树越想越觉得离谱,“基因突变!你妈的基因太强大了,硬生生把孟旗那劣质基因给覆盖了!”

“这老王八蛋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儿子?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站在门口的马腾飞此时也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他张大嘴巴,心里疯狂咆哮:卧槽卧槽卧槽!我特么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闻?!这小蓝毛居然是孟旗那老狐狸的私生子?!

要知道,他们马家和孟家现在可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啊!

他老妈现在还在**躺着,就是拜孟家所赐!结果现在,孟旗的亲儿子就坐在自己面前,还跟自己认的大哥陈大树是朋友?!

这特么是什么狗血电视剧剧情啊!

陈大树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现在知道你是孟旗的儿子了,要是孟家来找你,要你认祖归宗,你会回去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陈大树盯着他,连门口的马腾飞也紧张地竖起了耳朵听着。

要是陆沉真回了孟家,那他们以后可就是敌人了!

陆沉听到“认祖归宗”四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厌恶和抗拒。

他冷笑一声:“回孟家?做梦!他们生了我,却一天都没有养过我,还害得我母亲流落街头生死未卜。我对孟家本来就没有任何好感!”

陆沉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坚定如铁:“我陆沉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师父玄机子!我的家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天玄门!除了这里,我哪儿都不去!”

听到陆沉这话,陈大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痞笑:“好小子!有骨气!小爷我果然没看错人!”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不过我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啊,我跟孟旗那老登可是有解不开的死仇。以后我要是把孟家给整破产了,或者把孟旗那老王八蛋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你可别跳出来跟我讲什么父子情拦着我啊!”

陆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算把他大卸八块,我也只会站旁边给你鼓掌递刀子!”

“哈哈哈!痛快!”陈大树大笑起来。

站在门口的马腾飞听到陆沉的表态,整个人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本少爷了……”

马腾飞在心里疯狂拍胸口,“还好还好,这小子是个明事理的。只要他不回孟家,那咱们就还是好兄弟!”

解开了心结,陆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从**爬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问陈大树:“你今天跑来天玄门找我,是想去哪儿玩?京都的场子我熟,说吧,想去哪儿潇洒?”

“玩什么玩。”陈大树斜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门口的马腾飞,“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马家家主,也就是这小子的亲爹,想邀请我和你一起去他家做客,晚上就在他那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