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结束的号角,终究没能如常吹响。
太子中箭的那一刻,整个围场都静了一瞬。
下一秒,便是撕心裂肺的惊呼与混乱。
羽箭正中要害。
他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染血的青草之上。
生命,不过眨眼之间。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正等着围猎捷报,手中茶盏尚未放下,便见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太子遇刺”四个字砸在案桌上时,帝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骤然发黑。
“陛下!”
“来人啊!”
周遭太监宫女魂飞魄散,伸手去扶,却只接住一具轰然倒下的龙体。
萧崇直挺挺晕倒在御书房内。
宫中,陷入了数十年未见的大乱。
太医们疯了一般往内殿赶。
宫门紧闭,禁卫军严阵以待,却人人心惶惶,不知该听谁号令。
太后闻讯赶来,一身凤钗歪斜,早已没了往日端庄。
皇后瘫软在偏殿,眼底藏着无人能懂的惊涛骇浪。
整个皇宫,陷入一片群龙无首的死寂。
而就在此时。
皇宫正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整齐的马蹄声。
铁甲铿锵,由远及近,震得宫墙都似在微微颤动。
守宫门的禁军脸色煞白,厉声喝问。
“来者止步!皇宫禁地,不得擅闯!”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冽如冰的命令。
“撞开。”
话音未落,只见萧承舟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甲,腰悬长剑,立于铁骑之前。
他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围猎场上未散的杀伐之气,目光沉沉,直视巍峨宫门。
身后将士甲胄鲜明,手持利刃,气势骇人。
“轰——”
宫门被硬生生撞开。
木门碎裂之声,响彻宫道。
萧承舟一马当先,策马闯入皇宫。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清脆而致命,一步一步,碾过整个紫禁城的安宁。
禁军无人敢拦。
皇帝晕倒,太子身死,朝堂动**,人心涣散。
谁也不知道,这位手握重兵的煞星,此番闯入皇宫,究竟是为了清君侧,还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一路直行,直奔内殿。
所过之处,宫人四散奔逃,噤若寒蝉。
帝王宝座空悬,天下无主。
萧承舟从一片混乱中走出,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冷戾,气场慑人。
他是世人眼中七杀命格、不祥之人。
生母苏灵是西域舞姬,因刺杀皇帝被焚,他自幼被囚冷宫,受尽冷眼与欺凌。
心中藏着血海深仇,隐忍多年,布局千载,只为一朝翻身,为母报仇,执掌天下。
江揽意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也是他偏执想要牢牢攥在手心的人。
从最初的互相利用,到后来的彼此信任,再到深入骨髓的执念。
凌风率领暗卫,扫清所有障碍。
镇国大将军赵烈、长公主萧瑶纷纷站队支持。
满朝文武,无人敢反。
萧承舟登基为帝,改元永安。
他杀伐果断,肃清吏治,废除苛政,安抚百姓,重用贤能。
短短一年,便让天元国焕然一新,国泰民安,朝清政明。
江揽意被册封为后,母仪天下。
没有盛大的典礼,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的恭贺。
只有两人心知肚明的默契与深情。
那日,红烛高燃,萧承舟握住江揽意的手,掌心温热。
“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你。”
江揽意抬眸,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那般狠戾孤傲,背负着血海深仇,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她轻轻点头。
前世惨死,重生复仇,她终于走完了这条满是鲜血与荆棘的路。
报了血海深仇,寻得一真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