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紧急间只能用尽全力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趁她吃痛,头狠狠撞向她的额头。

呯一声后,司安琪软软地晕在她身上,手上的力度也随之松开。

空气重新窜进喉咙,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根本无心去管别的。

郑颜大步冲进来,看她一眼后迅速将司安琪扶起,拖去**。

秦佳期这才慢慢坐起。

背后的玻璃不知道嵌入多深,疼痛连接着筋骨,钻进心脏。

她伸手朝背后,勾起一块玻璃就要扯出来。

“别动!这么扯会止不住血的!”背后有人按住她的手,是郑颜。

她伸手将秦佳期扶起,“放心吧,给她注射了安定剂,今晚发生的事都不会想起来。”

秦佳期朝身后看一眼一动不动的司安琪,咬住了唇瓣。

郑颜把她扶进隔壁的房间,剪破了她后背的衣服。

“我会简单的伤口处理,你忍着点。”她道。

秦佳期点点头。

郑颜动作迅速地拿出钳子,一片一片地帮她把玻璃片拉出来,又给她上好药。

身上热辣辣的疼痛依旧在,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谢谢。”秦佳期拉拉衣服道。

郑颜没吭声,转身往外走。

“郑颜。”秦佳期叫她,“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郑颜回应得很干脆。

“你……为什么要帮我?”

郑颜没有回答,“你身上有伤,今晚不用去值班,就在这里休息。”

说完转身走掉。

秦佳期呆呆看着她的后背。

第六感告诉她,郑颜不仅很早就认识她,而且熟悉她。

想了又想,秦佳期都没能从记忆里找到哪个人跟她重合的。

因为背上有伤,她只能趴在**休息。

手机早就被收走,联系不到任何人。

陆谨行现在在做什么?

又会不会因为联系不上她而担心?

还有秦子轩,如果找不到她,他一定会着急的。

秦佳期胡思乱想着,竟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司安琪果然不记得前晚的事,却一个劲地发脾气,问自己额头的包是怎么来的。

这件事只有郑颜知道,郑颜不说,谁也给不出答案。

司安琪气得摔了不少东西,伸手就扯了两名女佣过来,“叫你们好好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的?给我撞,没撞出我这么大的包别想停下!”

两名女佣被吓得瑟瑟发抖,一听要把额头撞出那么大个包来,更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司安琪完全没有同情心,而秦佳期私下观察过,别人越流眼泪,她会越兴奋。

伤是她撞出来的,万没有叫两名佣人背锅的道理。

秦佳期略想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拉开两人,“司小姐,我学过一些医疗按摩手法,可以帮您把肿消下去。”

“真的?”司安琪不太相信。

秦佳期点头,“您放心吧,保证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的。要不,咱们到里头去试试?”

“你最好能做到!”司安琪扭身进了里间。

两名佣人如蒙大赫,全都朝秦佳期投来感激的目光。

秦佳期跟着司安琪进了内室。

她并没有说假话,的确学了很不错的医疗按摩手法,一双手按在人身上,又软又柔,该有力度的时候有力度。

这手法还是当初跑业务时学的。

那时候为了多挣点钱养活自己和秦子轩,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当时有位女客户有头疼的老毛病,据说找了很多按摩师,都被她的坏脾气给吓跑。

她听说后,专程跑去学了按摩,主动上门给她按摩。

不管客户发多大的火,骂得多难听,她都始终笑嘻嘻的,不厌其烦地问她改进后的手法力道怎样。

到最后,她成了客户最满意的按摩师,而通过那名客户,秦佳期也得到了不少业务单,自此摆脱赤贫,和秦子轩过上了还像点样的日子。

司安琪享受地闭了眼,没过多久就在她的按摩下重新进入梦乡。

秦佳期其实一直没有去按她的伤口,只在周边按摩。

伤口肿那么高,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不弄疼司安琪。

弄疼她自己再讨得一顿打,没必要。

等司安琪睡着,秦佳期才慢慢地慢慢地,将她额头上的包给揉散。

做完这些,秦佳期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来。

屋外,两名女佣走过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肯定脑袋开花。”

正是之前被司安琪抓着要撞破脑袋的那两位。

“不用谢。”秦佳琪微笑着道,“以后咱们互相帮助,一人有难,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把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给转化掉。”

“互相……帮助?”两人茫然地看着她。

一直以来大家想的都只有司安琪的可怕,还没人想过要联合起来把司安琪的可怕给转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