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栀一直说自己没有受伤,但是方才遇上了那样的场景,还是让秦暨难以控制的担心起来。

低调奢华的车在私人医院楼下停了,随后便是几道坐着VIP电梯的身影出现。

沈栀被几个人簇拥着,坐在了洁白一片的病**。

身上撞到的伤并不严重,但是她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以至于这些许的青紫,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可怖。

医生对着他们嘱咐了两句,而后便出去,换了个护士进来上药了。

男人站在旁边,幽深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心疼,又很快的隐去。

身上的伤口被清凉的膏药所覆盖,原先火辣辣的痛感此刻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肩膀残留的痛楚,让她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等到护士走出病房,并轻轻的将门关上之后,秦暨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从旁边扯了个椅子,他坐下的时候还盯着沈栀:“你看上去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现在可以说了。”

不是没有看出她心底的些许惊慌。

但是他觉得,现在比起安慰来说,还是将这事情的原因找出来,才是让她最能感到安心的方式。

果不其然。

沈栀稍微侧头朝着他看去,眸中的情绪已经尽数平静,如同刚经历过风暴的海面,隐隐还能看出被席卷过后的一片苍夷。

“我本来就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她摇了摇头,忽地提起之前提过的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我记得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啊。”

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些许怀疑看向了秦暨。

不过虽然心中不解,她也没有开口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哪怕秦暨真的跟踪了她,但是若是没有他在,现在她十有八九应该已经出事了。

救命之恩不能忘,她也就没有打算继续计较。

男人像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俊美的脸上眉梢微挑。

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在那受了伤的肩膀上环绕了一圈,而后才转向了那双带着求知意味的眸子。

“不是跟踪,但,是特意找过去的。”

秦暨薄唇轻启,开口解释道:“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我一直有让人看着贺夫人,今天是因为临时有个消息,说是她买凶,打算要对你不利,所以调查到地点之后,我就带着人直接过去了。”

语气淡然,但是听着却十分真诚。

这般说来,确实是算不上跟踪。

只是......

沈栀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字眼,登时便皱眉,话比想法更快。

“我就说她怎么会约我出来谈话。”

几乎称得上是咬牙切齿,她目光冷然,嗤笑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今天若是秦暨没有及时赶到,而她身上又没有合适的防身物品。

要是真的受伤了,面对一个有着病例证明的精神病患者,她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说不出半点反对的话。

而要是她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的话,那这一切就只能够算她倒霉了。

心中的胆寒在此刻攀升到巅峰,她的眉心泛起深深的褶皱,久久没有散去。

“只要你没事就好。”

秦暨轻叹,语气很难得的带上了几分庆幸:“她那边我已经让人去看着了,你这两天出门记得给我发个消息,不然以后我不一定能这么及时赶到了。”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冷淡的语气仿佛带着几分不情愿:“......还有贺宴礼,你也给他发个消息,保险一些。”

若不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恨不得贺宴礼那有多远滚多远。

原本脑中还在想事情的沈栀,在听见这话后,难得的睁大眼睛,显得有几分的傻气。

而后,沉默了约莫两秒钟的时间,她忽然‘扑哧’地一下,笑了出来。

“没想到秦总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拖长着尾音,揶揄的意味连掩饰都没有,她双眸新奇的盯着男人,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秦暨在她之前印象中,几乎都是比较强势的形象。

但是如今这个强势的男人,居然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将心中对于贺宴礼这个‘情敌’的芥蒂暂时的放在一旁。

这实在是让沈栀觉得十分新奇。

十分难得的看见了秦暨有些窘迫的一面,沈栀原先因为收到袭击而慌乱的心情在刺蛾科完全的平静了下来。

虽然身上没有出现什么伤口,但她仍旧是被医生和秦暨拘在医院休息了两天的时间。

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虽然有些无语,但她总归还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就当放假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贺宴礼还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彼时她正坐在窗边,闲不下来的开始处理起公司的事务。

沈氏在国内才刚刚起步,虽然有人在帮忙处理,但是她毕竟是总裁,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让人代劳。

才刚刚完成到一半,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随手拿起点下了同意的按钮后,她便一只手签字,一只手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

还没有看名字,但是单从对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她就立即能猜到是谁打来的。

“我听说你最近进医院了,是怎么一回事?”

贺宴礼的声音带着担忧:“我问了其他人,秦暨只说了你在医院,没有说其他的,所以我才大电话过来问问。是遇到麻烦了吗?受伤严重吗?”

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便能听出来对面的人确实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沈栀挑眉,几句话先安抚了一下贺宴礼的情绪,让他相信她没有受伤,而后才真正的步入了正题。

“贺夫人买通了一个精神病人,想要杀了我。”

语调微扬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她扬唇笑道:“要不是秦暨正好赶到,你现在应该参加的就是我的葬礼了。”

很难说她现在对贺宴礼的心情,但是肯定称不上是迁怒。

对面的男人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只能听见从听筒传来低低的一声。

“抱歉,我会去处理好的。”